曲游春

宋代

脸薄难藏泪,恨柳风,不与吹断行色。

……但掩袖转面面啼红,无言应得。

……哭得浑无气力。

注释

1. 曲游春:词调名,此篇为残词,句中有阙文(原文以‘……’标示)。

2. 行色:出发时的迹象、情状,指远行前的种种光景。

3. 柳风:拂过柳枝的风。古俗折柳赠别,‘柳’谐音‘留’。

4. 掩袖:以衣袖遮掩脸面,兼有拭泪之意。

5. 啼红:啼哭而面颊泛红,指带泪的红妆;一说泪染胭脂。

6. 浑:简直、全然。

7. 应得:理当如此,谓此时无言正是应当。

译文

她的脸皮薄嫩,藏不住满眶泪水,

只恨那拂柳的风,不能把离别远行的光景一并吹散。

……她只是用袖子掩着脸,转过身去,满面通红,泪落如雨,

此刻应当是无话可说。

……直哭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赏析

此为《曲游春》残篇,所存数句皆写离别之悲,字字从啼哭中来。起句‘脸薄难藏泪’五字劈空而来:脸皮薄嫩,泪水盈睫便再也藏不住,写女子情态入木三分——正因薄,才藏不住;正因藏不住,才见悲伤之深。‘恨柳风,不与吹断行色’尤见构思之奇:柳枝在古诗词中本是留别之物(‘柳’谐‘留’),行人却恨柳风不能把远行的征象、离别的场面尽数吹散,使其不断在眼前反复;一个‘恨’字把无法挽留而迁怒于风柳的痴情写出,化无情之物为可怨之对象,是词家腾挪之法。‘但掩袖转面面啼红’写她以袖掩面、转过脸去,满面通红而泪落如雨,‘面面’叠字状其频频回顾、欲遮还露之态;‘无言应得’是说千言万语至此皆无可说——语言在离愁面前失效,唯有沉默与眼泪。结句‘哭得浑无气力’纯用白话,直书哭到力竭,与前之‘掩袖’‘无言’层层递进:由强忍、到无言、到痛哭力竭,情感步步加深,卒章语淡而痛极。残句虽不全,而一位临歧掩袖、泣不成声的女主人公形象已跃然纸上。

作者简介

康与之,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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