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措

宋代

绿杨庭院觉深沈。

曾听一莺吟。

今夜却成容易,双莲步步摇金。

歌声暂驻,颦眉又去,无计重寻。

应恨玉郎殢酒,教人守到更深。

注释

1. 深沈:深沉幽静,沈同沉。

2. 莺吟:黄莺啼鸣,此处兼喻所遇之人如莺声般一现即逝。

3. 双莲:并蒂莲,成双的莲花,喻欢会之成双成对。

4. 颦眉:皱眉,颦(pín)。

5. 玉郎:对青年男子的美称,女子对情郎的称呼。

6. 殢酒:沉溺于酒、为酒所滞留,殢(tì),滞留之意。

译文

绿杨环绕的庭院觉得幽深静寂,曾经听过一声莺儿的啼吟。

今夜却这样轻易地承欢,如并蒂莲花般步步摇曳着金光。

歌声才暂且停驻,便又蹙着眉离去,想再寻访却毫无办法。

应该恨那玉郎沉溺于酒,害得人一直守到夜深。

赏析

这是一首代言体的闺怨小令,借歌女一夜之遇写聚散无常之恨。起句绿杨庭院觉深沈,以绿杨环绕的庭院起兴,深沈(深)二字既写庭院之幽,也写心境之寂。曾听一莺吟:记得当初只偶然听过一声莺啼——此句妙在以莺声喻人,那次邂逅正如一声莺啭,短暂而清美,闻之者难忘,追之者不及。今夜却成容易,双莲步步摇金:今夜她却轻易地得到眷顾,步履翩翩如并蒂莲花摇曳着金光。双莲是成双的意象,摇金的动态写尽承欢时的明媚,与上句孤莺的一声形成鲜明的独与双、昔与今对照。换头陡转:歌声暂驻,颦眉又去,无计重寻。歌声才停驻片刻,便蹙着眉走了,想要重新寻访却全无凭据。暂驻与又去的接连递进,把欢会之短、离索之速写得触目惊心。结拍归咎于玉郎:应恨玉郎殢酒,教人守到更深——只因那情郎沉溺于酒,害得人直守到夜深。恨得无理而近于痴:明明是聚散由人不能自主,却偏怨玉郎恋酒误约,怨语中反见情深。全词以莺吟、双莲等意象层层映衬,章法上昔欢今聚、聚而复散、散而难寻、寻而致怨,节节转折,把底层歌姬身不由己的命运与痴情写得哀婉动人。

作者简介

李石,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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