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
宋代 李石
花飞飞。
絮飞飞。
三月江南烟雨时。
楼台春树迷。
双莺儿。
双燕儿。
桥北桥南相对啼。
行人犹未归。
注释
1. 絮:柳絮。暮春时节柳花飘飞如雪。
2. 三月:农历三月,暮春时节。
3. 烟雨:如烟似雾的细雨。
4. 春树迷:烟雨笼罩,春天的树影楼台一片迷蒙。
5. 双莺儿、双燕儿:成对的黄莺与燕子,双飞双栖之鸟反衬人之孤单。
6. 相对啼:隔桥相向而鸣。
7. 行人:外出远行未归之人,此指所思念的游子。
译文
花儿飘啊飘,
柳絮飘啊飘。
正是三月江南烟雨迷蒙的时节,
楼台与春树都被雨雾弄得模糊。
成双的黄莺儿,
成对的燕子儿,
在桥北桥南相对啼鸣。
远行的人却还没有归来。
赏析
这首《长相思》是思归题材中最本色的一路:以江南三月烟雨为底色,以飞花飞絮、双莺双燕的'双双''飞飞'写'行人犹未归'。起拍'花飞飞。絮飞飞。三月江南烟雨时',两个'飞飞'叠字起势,花絮齐飞,正是暮春光景;'三月江南烟雨时'七字点明时地,烟雨迷蒙,为全词定下朦胧惆怅的调子。'楼台春树迷',烟雨中的楼台春树都看不分明了——'迷'字一语双关:既是烟雨使景物迷离,也是望归之心迷乱。过片'双莺儿。双燕儿'又以叠字承接,莺燕皆'双',反衬楼上之人形单影只,此是古典诗词最常见而最有效的反衬法。'桥北桥南相对啼',莺燕隔桥南北相对啼鸣——它们可以相向而啼,而人却各在天涯;桥南桥北,咫尺相对,与人的相隔万里形成空间的尖锐对照。结拍'行人犹未归'才点出全词主旨,'犹'字最重:花飞尽了,絮飞尽了,莺燕双双已啼了整个春天,行人'还'没有归来——一个'犹'字里有日复一日的凝望与失望。全词的妙处全在叠字与对仗:'花飞飞''絮飞飞'、'双莺儿''双燕儿'回环成韵,声情缠绵往复,正合《长相思》调名本意——长相思者,正因长望而不归。通篇先景后人,前六句全写物,末句方点人,物愈热闹,人愈冷清,深得'以乐景写哀'之法。
作者简介
李石,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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