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

宋代

今年花发时,燕子双双语。

谁与卷珠帘,人在花间住。

明年花发时,燕语人何处。

且与寄书来,人往江南去。

注释

1. 花发:花开。

2. 燕子双双语:燕子成双成对地呢喃,以燕之双飞反衬人之孤独。

3. 珠帘:珍珠缀饰的门帘。

4. 人何处:人不知在何处,疑问中含悬想与怅惘。

5. 且与:姑且给(我),含无可奈何、聊且指望之意。

6. 江南:长江以南地区,宋人多泛指南方远游经商、宦游之地。

译文

今年花开的时节,

燕子成双成对地呢喃。

有谁来为她卷起珠帘?

她正独自住在花间。

明年花开的时节,

燕子依旧呢喃,而人已不知去了何处。

姑且请她捎个书信来吧——

她已往江南去了。

赏析

这首《生查子》以'今年——明年'的时间对举立意,是一首咏闺怨而以燕与人互衬的小令。上片写今年:'今年花发时,燕子双双语',花开燕语,而燕子是'双双'——双燕呢喃恰与人的孤单作暗衬;'谁与卷珠帘,人在花间住',无人为她卷起珠帘,她独自住在花间——花间独住本是乐境,着一'谁与',则满眼春光反成寂寞的注脚。这里'谁与卷珠帘'用意极细:珠帘不卷,则花光难入,与世隔绝的深闭,写尽无侣的幽居。下片径直跳到明年:'明年花发时,燕语人何处'——明年花开,燕语依旧,而花间之人已不知去向。这与欧阳修'今年元夜时……不见去年人'同一机杼,而以年度为隔,时间感更长,怅惘更深。结拍'且与寄书来,人往江南去'最耐寻味:人已往江南去了,那么请把消息寄来吧——'且与'二字是无可奈何中的挣扎:明知音讯难凭,仍盼只字相闻。妙在不说'人去'之痛,只叮嘱'寄书',愈见情之不舍。全词回环对照:花发同而人面改,燕语同而人踪杳,两个'花发时'把物是人非的感慨压缩在时间的轮回里;双燕与孤人、卷帘与无帘、花间住与江南去,处处对写,怨而不怒。语言全用白描,字字如话,而章法的今昔双写,使短短八句有了纵深的时间与空间的张力。

作者简介

李石,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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