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春

宋代

门巷乌衣应好在,风韵尚依然。

知是蓬瀛第几仙。

秀色粲当筵。

索句濡毫云阁里,清坐袅炉烟。

谁赋回文第二篇。

除是见娟娟。

注释

1. 乌衣门巷:东晋王导、谢安等高门世族聚居的乌衣巷(在金陵),代指清贵的门第。2. 蓬瀛:蓬莱、瀛洲,传说中的海上仙山。3. 粲(càn):鲜明、灿烂貌。4. 索句:向人索取诗句,求其吟咏。5. 濡毫:以笔蘸墨,指写作。濡:沾湿。6. 云阁:高入云霄的楼阁,华美的居处。7. 回文:可以回环往复读之皆成义的诗,指前秦苏蕙(字若兰)织锦为回文《璇玑图》寄夫窦滔的故事,后世以“回文”称才女之才。8. 除是:除非是。9. 娟娟:明媚美好的样子,此指所赠之人。

译文

乌衣巷般的门巷应该还在,

风韵依然如故。

不知是蓬莱、瀛洲仙山上的第几位仙人,

明秀的容色,粲然照彻当筵。

向她索句,她在云阁中濡毫而书,

清坐之间,炉烟袅袅。

谁能赋出第二篇回文诗?

除非是见到了这位娟娟佳丽。

赏析

这首《武陵春》是赠美(或赠伎、赠友人家姬)之作,以旧家门第起、以才藻期许结,谀美之中自有雅意。起句“门巷乌衣应好在,风韵尚依然”,以王、谢乌衣门巷相拟:其门第应仍在,风韵依然如故——借六朝旧族写其出身清华,而“应”“尚”二字带出问候与重逢的语气,似久别重见之词。“知是蓬瀛第几仙。秀色粲当筵”,不知是蓬莱、瀛洲仙山中的第几位仙人,明秀的容色粲然照彻当筵——由门第而仙姿,层层抬高;“粲”字兼写其光彩与满座的生辉。下片“索句濡毫云阁里,清坐袅炉烟”,写其人亦工于诗:向她索句,她濡毫写作于云阁之中,清坐之间炉烟袅袅——所赠者不仅有色,且有才,环境(云阁、炉烟)亦写得清华静谧。“谁赋回文第二篇。除是见娟娟”是结句的深意:谁能赋出第二篇回文诗?除了见到这位娟娟佳人是回答不出——用前秦苏蕙织锦为回文《璇玑图》寄窦滔之典,许其才可比苏蕙,而以“第二篇”“除是”的设问句式出之,夸赞之中含着“当今之世、舍此其谁”的推许,收束在“娟娟”一人的姿容与才藻之上。全词上片门第、仙姿,下片才思、典故,四层递进,把所赠者抬到旧族、仙人、才女的高度,而语气温和,“应好在”“知是”“除是”等虚字使颂美带上商量口吻,谀而不俗,是应酬小令中的雅致之作。

作者简介

仲并,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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