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调名

宋代

正月月尽夕。

芭蕉船一只。

灯盏两只明辉辉,内里更有筵席。

奉劝郎君小娘子。

饱吃莫形迹。

每年只有今日日。

愿我做来称意。

奉劝郎君小娘子。

空去送穷鬼。

空去送穷鬼。

注释

1. 失调名:词牌名已失传的作品之统称。

2. 月尽夕:正月最后一天的夜晚(晦日)。旧俗正月晦日“送穷”,见《岁时广记》引《岁时杂记》。

3. 送穷:古时于正月晦日祭送穷鬼(穷神)的民俗,谓送之则来岁富饶,唐代已盛行(韩愈有《送穷文》)。

4. 芭蕉船:以芭蕉(或扎芭蕉形纸船)作送穷的载具,内盛祭品。

5. 灯盏:油灯。两只明辉辉:供桌上两盏明亮的灯。

6. 形迹:客套、拘礼。“饱吃莫形迹”即只管饱吃、不必客气。

7. 郎君小娘子:对男女(或青年夫妇)的称呼,此处劝饮对象。

8. 空:空着、一无所携;叠句谓送穷鬼空手而去、不再滞留。

译文

正月里月尽的夜晚。

一只芭蕉扎的小船。

两盏油灯明晃晃地亮着,里面还摆着一席酒筵。

奉劝郎君和小娘子。

只管吃饱,不必拘礼。

一年里只有今天这一天。

愿我这番操办让你称心满意。

奉劝郎君和小娘子。

空手送走穷鬼吧。

空手送走穷鬼吧。

赏析

此为宋代民间节日祈禳词,“失调名”谓其本为曲子而调名失传。词写正月晦日“送穷”的民俗:正月最后一日(月尽夕),家家以船载着芭蕉(一说以芭蕉叶作船形供具),内盛祭品,焚香送穷鬼出门,祈新年富裕。起拍“正月月尽夕,芭蕉船一只”直陈其事,如白描画:正月的月尽之夜,扎一只芭蕉船。第三句“灯盏两只明辉辉,内里更有筵席”细写供设:两盏油灯明晃晃,船中还有一席酒筵——数词“一只”“两只”的罗列使画面具体可感,正是民歌口吻。过片两番“奉劝郎君小娘子”的反复呼告最见特色:劝的对象是“郎君”“小娘子”,或谓指家中的男女主人,或谓即穷鬼夫妇之拟人——总之以席间尊长般的口吻殷勤相劝:“饱吃莫形迹”,只管吃饱,不必拘束客气——送行酒吃得越饱,穷鬼便走得越远,谐趣中见民俗心理之天真。“每年只有今日日,愿我做来称意”再申其事:一年只有这一天,愿我这番操办称了你的心意——求穷鬼领情而去的恳切跃然纸上。结拍“空去送穷鬼”两叠作收:空手而去地送走穷鬼(或谓使其空着回去、两手空空不再来),叠句如曲终和声,是民间曲子词的典型收法。全词通篇白话,不涉文藻,情味诙谐,与唐人韩愈《送穷文》、姚合“晦日送穷”诗一脉相承,而以曲子词的形式保存了宋代市井送穷风俗的原生态,弥足珍贵。

作者简介

巴谈,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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