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

宋代

晴时看。

雨时看。

红绿云中驾彩鸾。

阳台梦未阑。

咏伊难。

画伊难。

服透东皇九转丹。

光生玉炼颜。

注释

1. 长相思:词牌名,双调三十六字,多写男女相思或吟咏之题。

2. 红绿:指女子艳丽的衣饰色彩,兼写云霞的绚烂。

3. 彩鸾:鸾凤,传说中的神鸟,仙人所乘;驾彩鸾谓如仙女凌空而行。

4. 阳台梦:用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之典,代指男女欢爱缱绻之梦。

5. 阑:尽、残,梦未阑即美梦未尽。

6. 东皇:指东王公或东华帝君等仙人,道教传说中掌管仙籍、丹道的尊神。

7. 九转丹:道教传说仙人炼丹,九转(九次循环烧炼)而成的丹药最贵,服之可轻举飞升。

8. 玉炼颜:谓容颜如玉、经丹砂炼养而莹洁有光泽,即仙家驻颜之貌。

译文

天晴的时候要端详她,

落雨的时候也要端详她。

她像乘着彩鸾穿行在红绿绚烂的云霞里,

阳台上的好梦还没有做完。

想吟咏她,太难了;

想描画她,也太难了。

她仿佛把东皇的九转金丹都修炼透了,

玉一般莹润的光泽,在她炼就的容颜上流转。

赏析

这首《长相思》以重沓的短句写对一位佳人(或所绘仕女)的倾倒,通篇是痴而美的赞叹。起笔“晴时看。雨时看”两组三字句叠唱,看似家常,却极有味:晴日是一种风神,雨天又是一种风致,无时不当看,无时不耐看,把爱赏之情写到无以复加,也奠定了全词痴态可掬的调子。“红绿云中驾彩鸾”以色彩绚烂的仙家意象写人,人间丽人被直接升格为云间仙子;“阳台梦未阑”复用巫山神女故事,更添缱绻迷离之致,仙气与柔情打成一片。过片“咏伊难。画伊难”又一叠唱,与起拍呼应而意思翻进:不是不看,而是看不尽、写不出——诗笔画笔都追不上她的神采,这是对形貌之美的最高赞法。结拍“服透东皇九转丹,光生玉炼颜”顺势把她归为仙品:仿佛服尽了东皇的九转金丹,容颜如玉般莹洁生光。全词不着一字实写眉目,纯以叠唱的节奏与仙化、梦化的意象烘托,愈虚愈美,愈难咏画愈见其不可方物,颇见南宋咏人小品空灵巧妙的笔致。

作者简介

张镃,宋代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离情别绪,语言多清婉流畅,体现宋代士大夫词作中应酬、闲适与抒情并行的特点。生平资料仍可结合后续文献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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