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玉珰摇素腰如束。

束如腰素摇珰玉。

宜更醉春期。

期春醉更宜。

绣鸳闲永昼。

昼永闲鸳绣。

归念不曾稀。

稀曾不念归。

注释

1. 玉珰(dāng):玉制的耳坠或耳饰。“珰”为耳珰,汉代以来女子常用饰物。2. 腰如束:语本《战国策·赵策》“腰如束素”,谓腰肢纤细,如一束白绢。3. 春期:春日的花期、佳期,亦暗指与所欢相会之期。4. 绣鸳:刺绣的鸳鸯,鸳鸯成双,是闺中刺绣常有的图样,兼含盼与所爱成双之意。5. 永昼:漫长的白天,昼长无事,更觉孤寂难遣。此词为回文体,前后两句互为倒读。

译文

耳畔玉珰轻摇,素衣衬着束绢般的细腰。

束带的身影、素色的腰肢,玉珰摇曳如玉。

正该趁这春光花期,更尽一醉。

盼着春期再来,那时对酒更觉相宜。

绣着鸳鸯,闲闲地打发了漫长的白昼。

白昼漫长,闲看双飞的鸳鸯绣在巾上。

盼归的念头,从来不曾稀疏。

也几乎没有一刻,不曾把归来挂念。

赏析

此回文词写闺中少妇春日怀远,结构上与一般小令“上景下情”不同:上片写人,下片写怨,倒读又生出相反相成的意思,是回文体的妙处所在。起句“玉珰摇素腰如束”,先写耳畔玉珰轻摇,再写素衣细腰,“腰如束”用《战国策》形容女子“腰如束素”之典,写其纤秾合度;倒读“束如腰素摇珰玉”,束带、素腰、摇珰,佩饰与身姿在倒读中重新组合,摇曳生姿。“宜更醉春期。期春醉更宜”正读谓春光正好,宜趁花期一醉;倒读则盼春期重来、醉中相守更为相宜,一写及时行乐,一写来日之约,暗藏离别的影子。换头“绣鸳闲永昼。昼永闲鸳绣”是全词枢纽:绣着鸳鸯,闲过长昼——鸳鸯成双而人自孤,昼长难遣故以刺绣消磨,正读写刺绣之闲,倒读写闲愁之永,一“闲”字两用,闲中全是孤独。“归念不曾稀。稀曾不念归”最堪玩味:正读是说自己的归念不曾稀疏,切切望归;倒读却翻成“很少想到不归”——无论怎么读,都绕不开一个“归”字,回文形式与盼归之情浑然一体。全词借回环句法把闺思的缠绵往复写到了形式与内容的统一。

作者简介

曹勋,字公显,号松隐,南宋文学家。其作品题材广泛,诗词多涉宫廷礼乐、酬唱赠答、山水游赏和个人感怀,保存了南宋士大夫文化生活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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