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鉴堂
落花丛外风惊鹊。
鹊惊风外丛花落。
乡梦困时长。
长时困梦乡。
暮天江口渡。
渡口江天暮。
林远度栖禽。
禽栖度远林。
注释
1. 惊鹊:被风(或月光)惊起的乌鹊。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意,喻栖止不安、无枝可依。
2. 乡梦:思乡之梦,梦中还乡。
3. 困:困顿、被围困,此谓乡梦为长夜所困,欲归而梦不成。
4. 江口渡:江河入江口(或汇口)处的渡口,行旅往来的要津。
5. 栖禽:归宿的鸟。日暮禽鸟归林,反衬游子无家。
6. 度:飞过、越过。
7. 回文:此词八句两两互为倒读,顺逆皆通。
译文
落花丛外,风声惊起了乌鹊。
乌鹊被惊,风又吹落了花丛里的花。
思乡的梦,被困在漫漫长夜。
长夜漫漫,困在梦一样的乡愁里。
暮色四合,正是江口的渡头。
渡口上,江天一片昏暮。
远处树林间,有归禽飞度投宿。
归禽栖息,飞过遥远的树林。
赏析
此回文词写客中乡思,取景皆渡口暮色之典型意象,凄清入骨。上片'落花丛外风惊鹊。鹊惊风外丛花落'化用曹操'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与辛弃疾'明月别枝惊鹊'之意脉:花丛之外,风起惊鹊;倒读则鹊被风惊,又扑落丛花——一'惊'字顺倒两用,既写鹊之不安,也写客心之不宁,物之惊即人之惊。古人以鹊噪为喜信,惊鹊则是喜信无凭,暗伏下文乡梦之遥。'乡梦困时长。长时困梦乡'是全词情感核心:思乡之梦被困于长夜,'困'字下得沉重,欲归不得、梦醒难分;倒读'困梦乡'则整个人困在梦境般的乡愁里,梦与乡互为牢笼,回文形式的缠绕恰似乡愁之无法挣脱,可谓以形式写内容之典范。下片'暮天江口渡。渡口江天暮'推出渡口暮景:天色向晚,江口渡头,烟水苍茫;倒读语序回环而暮色愈见其浓。渡口是行旅聚散之地,日暮渡头正是'日暮乡关何处是'的经典意境。结拍'林远度栖禽。禽栖度远林'以远林归禽作结:飞禽尚能度林而栖,倦游之人却困于乡梦,物我对照,客愁更深。全词八句两两回环,意象由惊鹊而乡梦而渡口而栖禽,动静相续,声色相生,时间从风起至日暮,一个漂泊者踟蹰江天之间的身影隐然可见,是回文组词中情、景、体三者结合得最自然的一首。
作者简介
鉴堂,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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