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宋代

佳节多离恨,难逢笑口开。

使君携客上层台。

不用篱边凝望、白衣来。

且看花经眼,休辞酒满杯。

玉人低唱管弦催。

归去琐窗无梦、月徘徊。

注释

1. 佳节:此指重阳等传统节令宴集之日(登高层台、篱边菊花皆重阳意象)。

2. 使君:对州郡长官的尊称,此指宴集的主人。

3. 层台:高台。

4. 白衣:指送酒的差役。典出《续晋阳秋》:陶渊明九月九日无酒,于宅边东篱下菊丛中坐久,江州刺史王弘遣白衣送酒,即就酌,醉而后归。

5. 花经眼:菊花从眼前经过,即赏花。语本韩琦《九日水阁》“且看黄花晚节香”意。

6. 休辞:不要推辞。

7. 玉人:容貌美丽的歌女。

8. 低唱:轻声吟唱。

9. 管弦催:管乐弦乐声相催促,谓酒宴上音乐迭起、劝饮正酣。

10. 琐窗:雕有连琐花纹的窗户,代指闺房或书斋。

11. 月徘徊:月光流动不去,语出《古诗十九首》“明月何皎皎……忧愁不能寐”与张若虚“可怜楼上月徘徊”意境。

译文

佳节里总是多离愁别恨,难得有笑口常开的时候。

今日使君携着宾客登上高台。

不必再到篱边苦苦张望、等候白衣人送酒来。

且让菊花从眼前一一看过,不要推辞杯中满满的酒。

美丽的歌女低声吟唱,管弦声声催人举杯。

宴罢归去,琐窗之内连梦也没有,只有明月空自徘徊。

赏析

此为重阳(或节令宴集)小令,写节序之感与宴饮之乐的微妙交织。起二句“佳节多离恨,难逢笑口开”以议论领起,先声夺人:佳节本是欢会之日,却最易触动离愁,故笑口难开,一抑一扬,为下文宴集之乐预设反衬的底色。“使君携客上层台”,点出主人置酒登高的场景,笔意随即振起。“不用篱边凝望、白衣来”用陶渊明白衣送酒之典:渊明九日无酒,坐宅边东篱下怅望,恰逢江州刺史王弘遣白衣送酒至,遂醉而后归。此处反用其意——今日酒已在座,无须望穿东篱苦候白衣送酒,是称美主人周到的说法。下片“且看花经眼,休辞酒满杯”化用韩琦“且看黄花经眼过”与杜甫“莫辞盏酒十分听”一路的惜时语,劝人及时行乐;“玉人低唱管弦催”以歌女低唱、管弦相催渲染席上声色之盛,热闹中仍含流连光景之意。结拍忽作冷收:“归去琐窗无梦、月徘徊”——宴散归家,琐窗之内竟连梦也无,唯有月色徘徊不去。以“无梦”写宴后空虚,以月徘徊写余情不散,乐极而寂,余味悠长。全词先抑后扬、扬后复敛,结构小巧而章法完整,正是小令当行本色。

作者简介

李光,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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