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忆江南

宋代

新梦断,久立暗伤春。

柳下月如花下月,今年人忆去年人。

往事梦中身。

注释

1. 新梦断:刚做过的梦醒了断绝。2. 暗伤春:暗自为春光而感伤,不欲人知。3. 柳下月如花下月:柳下的月色依旧同从前花下的月色一样,谓月色年年如常。4. 今年人忆去年人:今年的自己回忆着去年同游的人,谓人事已非。5. 梦中身:如梦中之身,谓往事虚幻,非复真实。

译文

新做的梦醒了,久久伫立,暗自伤春。

柳下的月色,还同当年花下的月色一样;

今年的人,却只能回忆去年的人。

往事种种,都不过是梦里的身影。

赏析

《忆江南》仅二十七字,此首写梦断伤春、抚今追昔,是短章中“以复叠造境”的妙品。起拍“新梦断,久立暗伤春”,新梦才断,人已醒来,久久伫立,暗自伤春——梦是新梦,立是久立,一短一长之间,怅然若失之状如画;一个“暗”字,伤春之情不欲人知,深婉之至。第三、四句是全词的名句:“柳下月如花下月,今年人忆去年人”,上句句法复叠而实有递进:柳下的月,依旧如花下的月——月色年年不异,是自然之恒;下句“今年人忆去年人”,人却从去年花下之人变成了今年忆旧之人,是人事之变。月与人、恒与变,两句同一句式上下钩连,重字复沓而不觉其赘,反觉回环往复、一唱三叹,正得民歌复沓之趣,而哲理深藏其中:所伤者非月异,乃人非;“忆”字统领全篇,去年之人今安在,正是“新梦断”的内容。结句“往事梦中身”以五字总收:往日种种,如今只如梦中之身,非复真身——回应首句“新梦断”,把今年忆去年又推远一层,去年已成往事,往事已成梦,梦复已断。全词层层回环、节节递退,在极短的篇幅里完成了“梦—忆—梦”的循环结构,伤逝之情沉着而空灵。

作者简介

赵子发,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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