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梅花韵似才人面。

为伊写在春风扇。

人面似花妍。

花应不解言。

在手微风动。

勾引相思梦。

莫用插酴醿。

酴醿羞见伊。

注释

1. 才人面:才情女子的容貌;才人亦为宫中女官名,此取其秀慧之义。2. 春风扇:春风里的团扇,团扇多以绢素为之,宜于书画。3. 妍:美丽。“妍”音yán。4. 不解言:不懂言语、不能说话;“解”音xiè,懂得。5. 勾引:引动、逗起。6. 酴醿:亦作荼蘼、酴醾,蔷薇科春末开白花的香木,花白如雪而香。“醿”音mí。7. 羞见伊:羞于见它(扇上的梅),拟人法,谓酴醿自愧不如。

译文

梅花的韵致,像才人清秀的面容。

为她画在春风轻拂的团扇上。

人的面容果然像花一样妍美。

只是花应不懂得言语。

扇在手中,微风轻轻一动。

竟勾引出一场相思的梦。

不要把酴醿插在鬓边吧。

酴醿见了扇上的梅,也要自愧羞惭。

赏析

这首《菩萨蛮》小令以扇上画梅起兴,人、花、画三者层层映照,短短八句而回环生姿,是小令中的巧构。起句“梅花韵似才人面”,梅花的韵致像才人的面目——才人(有才情的女子)之面,清而有韵,以之品梅,把梅拟成了才女。“为伊写在春风扇”,为她(梅花)画在春风团扇之上——题面之“伊”是梅,人执此扇,扇上梅花,执扇之人与画中梅花便从此难分。“人面似花妍。花应不解言”,折转一层:人面果然像花一样妍美;可是花却不能言语——花似人而不能言,人之情便无处可诉,暗用《世说新语》“木犹如此”式的物我对照,也遥启崔护“桃花依旧笑春风”的人面花面之叹。“在手微风动。勾引相思梦”,扇在手,微风一动,扇上梅影微摇,竟勾引出相思的梦来——一柄小小的团扇,成了相思的引子。“莫用插酴醿。酴醿羞见伊”,结二句最妙:不要把酴醿(白色晚春香花)插在鬓边,因为酴醿见了扇上的梅花会羞惭的——酴醿白花素馨,本是花中佳品,尚且要羞于与扇上之梅(如才人之面)相比,则画梅之美、执扇人之美,不言可知。全词以“似”起、以“羞”结,中间“不解言”一折、“勾引”一转,皆用侧笔,愈不正面说美,愈见其美;韵脚回环(面/扇/妍/言,动/梦/醿/伊)亦利于口耳,深得小令情味。

作者简介

周纯,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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