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宋代 陈师道
纤软小腰身,明秀天真面。
淡画修眉小作春,中有相思怨。
背立向人羞,颜破因谁倩。
不比阳台梦里逢,亲向尊前见。
注释
1. 纤软:纤细柔软。
2. 明秀:明净秀丽。
3. 天真:天然真率,不加雕饰的容貌神情。
4. 小作春:略施春色,谓淡妆中含有几分春情。
5. 颜破:羞红绽上脸颊,谓红晕打破了平素的容颜。
6. 倩(qiàn):请、借助,"因谁倩"即因为谁而如此。
7. 阳台:用宋玉《高唐赋》典。楚王梦遇巫山神女,神女自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后代指男女欢会之梦。
8. 尊前:酒杯前。尊,同"樽",酒器。
译文
腰身纤软柔细,面容明净秀丽而天真。
淡淡描画的修眉,略带一点春意,
其中藏着相思的幽怨。
背过身去对着人,满含羞意,
红晕上了脸颊,是因为谁而如此?
不像那巫山阳台上的梦中相逢,
这是真真切切在酒杯前亲眼相见。
赏析
这首《卜算子》写席上初见的一位歌女,通篇以"真"字为骨,与寻常狎邪之作异趣。上片四句由身及面、由形入神:"纤软小腰身"状其体态,"明秀天真面"状其容颜,而"天真"二字下得极重,写她不施机心的自然本色;"淡画修眉小作春"写其淡妆,"淡""小"二字相映成趣——妆愈淡而韵愈出,"小作春"言眉梢眼角略含春情;随即"中有相思怨"陡转,春意之内原藏相思之怨,一喜一怨,写出少女心事的两面。下片专写一个"羞"字:"背立向人羞"以背立的动作写其娇怯,"颜破因谁倩"则问其颊上红晕为谁而起,"破"字炼得险而工,谓羞态打破了平日容颜的沉静;一问无答,正是词人悬想自得处。结二句"不比阳台梦里逢,亲向尊前见"以宋玉阳台云雨的虚梦反衬眼前尊前真见,梦是虚幻缥缈,见是真实可亲,虽用艳典而出以庄语,赞美其人如梦寐难求而今得亲见,惜遇之意与倾慕之情并存,收束干净。
作者简介
陈师道,字履常,号后山居士,北宋诗人,江西诗派重要作家。其诗重锤炼和法度,风格瘦硬沉郁,词作亦清峭有致,著有《后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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