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腰肢欲趁杨花去。

歌声能遏行云住。

杯酒醉东风。

羁愁一洗空。

谪仙清饮露。

意在飞琼侣。

未醉即求归。

新词句欲飞。

注释

1. 杨花:柳絮,飘飞无定,喻舞姿轻盈。2. 遏行云:使行云停驻,用《列子·汤问》秦青'响遏行云'之典,极言歌声高妙;遏音è。3. 羁愁:旅居在外的愁绪;羁音jī。4. 一洗空:洗得干干净净。5. 谪仙:谪降人间的仙人,唐代贺知章称李白为谪仙人,此借赞席间之人。6. 饮露:以露水为饮,喻高洁不食人间烟火。7. 飞琼:许飞琼,古神话中西王母的侍女,代指仙女。8. 新词:新作的词章。9. 句欲飞:词句矫健,似要腾飞,赞其才气。

译文

她的腰肢轻盈,像要趁着杨花一同飞去,

她的歌声嘹亮,竟能遏住天上的行云。

对着东风举杯一醉,

客居的愁绪顿时洗得干干净净。

她如谪仙一般清高,只饮露水,

心意向往着飞琼仙子的仙侣之列。

还未尽醉便告辞求归,

临别的新词,字句矫健欲飞。

赏析

这首《菩萨蛮》仍是宴集酬赠之作,赞歌者之歌、舞、词三绝,兼写自己的羁愁一洗、酒中得仙之乐。起拍'腰肢欲趁杨花去,歌声能遏行云住'以工对写舞与歌:舞者腰肢轻盈,似要随着杨花一同飞去;歌声嘹亮,竟能遏住行云使之停留——'遏行云'用《列子·汤问》秦青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的典故,一'去'一'住',极写歌舞之动人,与组词中'飞红''柳丝'一联的去住机杼如出一辙,可见邓肃惯用此法。'杯酒醉东风,羁愁一洗空'转写自身:一杯酒对着东风醉倒,客居的愁绪被洗得干干净净——'羁愁'点出作者漂泊在外的身份,'一洗空'与上一首'洗愁心'用字相类,知此是其惯用语。过片'谪仙清饮露,意在飞琼侣'以仙拟人:称对方如谪降人间的仙人,只清饮露水,心高志洁;'飞琼'即许飞琼,传说中的西王母侍女,'意在飞琼侣'谓其志在仙侣之列,或暗指歌者超凡脱俗、不俗于流辈。结拍'未醉即求归,新词句欲飞'写宴散与赠答:还没有全醉便告辞求归,临别所得的新词,字句仿佛要飞翔起来——'句欲飞'三字评词极妙,赞其新词的才气飞扬,也回应首句'腰肢欲趁杨花去'的'欲'字,全词以飞动之气始,以飞动之句终。全词四用仙语(杨花、行云、谪仙、飞琼),绮丽而不滞,写出了少年意气式的宴集欢畅。

作者简介

邓肃,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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