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王孙
宋代 汪元量
无无无有有无无,悟得无无便不愚。
日月年时损壮粗。
见元初。
万道霞光攒宝珠。
注释
1. 无无:谓并于有无、连“无”亦无之境,语本《庄子》《老子》双遣有无之旨。2. 愚:愚迷、痴暗。3. 日月年时:日、月、年、时,总言光阴。4. 损壮粗:消损壮盛之体,使身体衰粗。5. 元初:元始之初、先天本来,丹家谓先天一炁、本来面目。6. 攒(cuán):聚拢、簇聚。7. 宝珠:内丹结成之象,丹家喻真元凝成的丹母。8. 万道霞光:霞光万道,状元神放光之丹象。
译文
无其无,无其有,有与无一并归无,
悟得这“无无”,便不再愚迷。
日月年时,把壮盛的身躯渐渐消损。
得见元初之境,
万道霞光,攒聚成一颗宝珠。
赏析
此首专标一个“无”字,以佛道双遣之理入小令,是组词中最具思辨趣味的一首。起句“无无无有有无无”连下七字,全是无、有二字回环叠用:无其无、无其有,有无双遣,正合《老子》“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与佛家“非有非无”之中道理路;以游戏口吻作玄言,读来如偈如谜,却又字字有着落。次句“悟得无无便不愚”自下注脚:能悟得这“无无”之旨,便不再愚迷——点明叠字游戏背后的功夫,正在参透有无俱遣一层。第三句“日月年时损壮粗”陡转作时间之叹:日、月、年、时递相消损,壮盛的躯体日渐衰粗;上句言悟、此句言损,一悟一损之间,正是向死之身与向道之心的对照,逼出下文。结拍“见元初,万道霞光攒宝珠”以丹象作结:见得元初(先天本来面目),则万道霞光攒聚如宝珠——元初为丹家所证之先天一炁,宝珠即内丹结成之象。全词由玄言起、以光象收,从“无无”的空境到“宝珠”的实相,恰好走完由空证有的一段路;字面俚俗游戏,理路却极严整,不失为通俗丹词中有理趣的一篇。
作者简介
汪元量,字大有,号水云,宋末元初诗人、词人。其作品多记宋亡前后见闻、故国之痛和身世飘零,具有重要的历史见证和遗民文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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