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何人四座环歌扇。

平生有限何曾见。

今日忽遭逢,流霞映脸红。

此恨凭谁语,梦逐巫山去。

对景苦奔波,其如愁思何。

注释

1. 歌扇:歌女歌舞时所执之扇,代指歌女。

2. 有限:眼界有限、见闻有限。

3. 流霞:传说中仙酒名,饮一杯数月不饥;此兼指流霞般的光影。

4. 巫山: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梦会楚王,喻男女情事。

5. 对景:面对眼前景物。

6. 其如……何:拿……怎么办,无可奈何之意。

译文

是谁环绕四座,扇影翻飞歌声起?

平生见闻有限,何曾见过这样的人。

今日忽然遭逢,

流霞般的光彩映红了她的脸。

这恨事向谁去诉说?

只有让梦魂追逐巫山云雨而去。

对着良辰美景,却为生计苦苦奔波,

这满怀愁思,教人如何是好?

赏析

这首《菩萨蛮》写席上初逢、惊为旧识的一段心绪,四十字中起承转合俱全,而意脉颇曲折,小令而有顿挫。起拍“何人四座环歌扇”设问发端:四座之间,是谁环绕着歌扇(歌女执扇而歌)?——“何人”二字把宴席的热闹虚化,只留一个张望者的视角。“平生有限何曾见,今日忽遭逢,流霞映脸红”,妙在“有限”二字:平生眼界所及本自有限,何曾见过这样的人?今日忽然遭逢,酒色映面,红光流转——“流霞”既是仙酒之名(《论衡》载项曼都饮流霞一杯数月不饥),又是霞光映颊的实写,双关成趣,人面酒光,浑融难分。上片写“忽逢”之喜,下片陡然转悲:“此恨凭谁语,梦逐巫山去。”既逢何必有恨?此恨正因逢而不能聚——宴散之后,此情向谁诉说?唯有梦魂追逐巫山云雨而去了,用宋玉高唐典收束情事,暗示这段情缘只在梦中可续。结拍“对景苦奔波,其如愁思何”是全篇最可玩味处:面对良辰美景,人却在奔波劳苦之中,其如满腹愁思何?市井生涯的“奔波”与儿女的“愁思”并置一处,见出作者(或词中人)为生计所迫、有情难续的酸辛,直白如话,而沉痛愈甚。全词上片浓艳、下片凄苦,喜与恨、逢与散、景与奔层层相形,以问起、以问结,两个“何”字一问人、一问天,把不能自主的人生况味写得平易而深。

作者简介

赵希蓬,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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