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

宋代

江天霜晓,梅粉参差吐。

剪剪暗香风,自吹到、瑶台仙路。

辎軿缥缈,昨夜出蓬莱,云鬓薄,月眉纤,元是飞琼侣。

知书识字,书带先生女。

来配计然家,货财等、封君千户。

谷量牛马,更用斗量金,年不老,富无穷,常作蟠桃主。

注释

1. 剪剪:形容风轻寒、轻拂的样子。

2. 辎軿(zī píng):古代贵族妇女乘坐的有帷盖的车。

3. 蓬莱:海上仙山。

4. 云鬓:如云的鬓发,形容女子发美。

5. 月眉:如弯月的秀眉。

6. 飞琼:许飞琼,传说中西王母的侍女,善歌,代指仙女。

7. 书带先生:相传汉代郑玄讲学处阶前生草,叶长尺余,坚韧如带,人称“书带草”,故以“书带先生”称饱学儒师。

8. 计然:春秋时人,范蠡之师,精于治生之术,后世以代指善经营的大商之家。

9. 封君:受有封邑的贵族,食邑千户形容其富贵。

10. 谷量、斗量:以山谷计牛马之数、以斗计量黄金,极言其多。

11. 蟠桃主:蟠桃宴的主人,谓主寿庆。

译文

江天霜白的拂晓,梅花如粉,参差错落地开放。

剪剪轻风吹送着暗香,一路吹上了瑶台的仙路。

缥缈的仙车,昨夜从蓬莱驶出——云一样的鬓发轻薄,月一样的蛾眉纤细,原来是许飞琼一般的仙侣。

她知书识字,是书香先生家的女儿。

嫁到计然那样的商家,家中的货财,可与食邑千户的封君相等。

牛马多得要用山谷来计算,黄金更要用斗来量取——愿她年岁不老,财富无穷,永远做蟠桃寿宴的主人。

赏析

这首《蓦山溪》是一首别开生面的寿词:寿主是一位嫁入富商之家的知书女子,词以仙凡交织的笔法,将闺秀、书香、豪富、长寿四层意思写得富丽而不失雅驯。上片起于冬晨梅景:“江天霜晓,梅粉参差吐”,江天霜白的清晨,梅花如粉、参差开放,先以清冷之景衬其人如梅之清。“剪剪暗香风,自吹到、瑶台仙路”承此,“剪剪”状风之轻寒锐利,暗香随风直上瑶台仙境之路,为下文仙子出场铺路。“辎軿缥缈,昨夜出蓬莱”写仙车(辎軿为妇人乘坐的有帷之车)缥缈自蓬莱而来,“云鬓薄,月眉纤,元是飞琼侣”三句工笔写人:云样的鬓发轻薄,月般的蛾眉纤秀,原来是许飞琼一流仙境侍侣——以仙女喻寿主,姿容之写遂臻美境。下片陡落人间:“知书识字,书带先生女”点明其闺秀本色:知书识字,是“书带先生”之女(书带草缠于阶前,旧传郑玄读书处生此草,故以称书香儒素之家),出身高雅。“来配计然家,货财等、封君千户”写其夫家:嫁给了计然(春秋时范蠡之师、著名富商,善治生积财)那样的商家,货财之多可与食邑千户的封君相比。结拍“谷量牛马,更用斗量金”最见夸张之趣:牛马多得以山谷来计量,黄金多得要用斗来量,极言其豪富;“年不老,富无穷,常作蟠桃主”收束祝愿:年岁不老、财富无穷,永远做着蟠桃寿宴的主人。全词上半写仙写美,下半写书写富,雅与俗、清与丽两相调剂,用典(飞琼、书带、计然)均有来历,把一桩为富家主母祝寿的题目做成了可观之作。

作者简介

俞国宝,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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