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代 徐明仲
迟日笼晴昼,新火敛馀寒。
东君着意,留恋春色在人间。
故遣蓬瀛仙侣,来布阳和德泽,造化寄毫端。
麾节经行处,喜气满江山。
听歌谣,五裤暖,二天宽。
汉朝侧席,英隽玺诏促征还。
鞭算钱流粟腐,刃往剧剸烦解,启沃动龙颜。
已有白麻笔,草制在金銮。
注释
1. 迟日:春日昼长,故称迟日,语出《诗经·豳风·七月》“春日迟迟”。
2. 新火:寒食节禁火,节后另取新火,唐宋有清明赐新火之俗。
3. 东君:司春之神。
4. 蓬瀛:蓬莱、瀛洲,传说中海上仙山,此喻才德出众的人物。
5. 阳和:春天温和之气,喻恩泽。
6. 麾节:将帅的旌旗与符节,代指出任军政长官。
7. 五裤(同“五绔”)暖:用东汉廉范(字叔度)典,蜀郡民歌“平生无襦今五绔”,颂其使民富足。
8. 二天宽:用东汉苏章典,苏章为冀州刺史,百姓称“得苏公为二天”,喻仰赖贤守。
9. 侧席:侧身而坐,形容帝王忧勤求贤。《后汉书》有“侧席而坐,以求贤良”语。
10. 玺诏:加盖皇帝玺印的诏书。
11. 鞭算:算赋征敛之事;钱流:语出《史记》“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谓财货充盈。
12. 粟腐:《史记·平准书》“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喻仓廪充实。
13. 剸(zhuān):割、截断;剧、烦:繁难的事务,喻政事处理得干净利落。
14. 启沃:《尚书·说命》“启乃心,沃朕心”,大臣以诚开导君主。
15. 白麻:唐代任命将相的诏书用白麻纸书写,后泛指拜相诏令。
16. 金銮:金銮殿,唐代翰林学士草诏之所。
译文
迟缓的春日笼罩着晴朗的白昼,新取的火收敛了残余的寒气。
司春之神着意用情,把春色留恋在人间。
特意派遣蓬莱瀛洲般的仙人佳侣,来布散阳和的恩泽,造化的妙用都寄托在他的笔端。
旌旗符节所经过的地方,喜气充满了江山。
听那歌谣唱道:百姓有五件裤子御寒,头顶有第二个青天般宽广的庇护。
汉家天子侧席求贤,英俊杰出之士已接到玺书急促征召回朝。
赋税得法而钱币流通、粮食满仓以致陈腐,快刀往复,繁难政务迎刃而解,一片忠诚启沃君心,打动龙颜。
白麻纸的诏笔已经备好,他将在金銮殿上草拟制诰了。
赏析
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寿词兼颂词,为地方长官而作,上片写春日政和,下片预祝其入朝拜相。上片起句“迟日笼晴昼,新火敛馀寒”以“迟日”点出仲春时节,“新火”暗用寒食禁火后钻榆柳取新火的节令风俗,天气由寒转暖,气象一新。“东君着意,留恋春色在人间”把司春之神拟人化,说是春神有意把春光留在人间——言外之意是因贤臣在世,天地才如此和乐。接着笔锋一转,说春神特意派遣“蓬瀛仙侣”(蓬莱、瀛洲海上仙山的仙人,喻指词中主人公)来布散“阳和德泽”,而这一切“造化”都寄托于他的“毫端”笔端,即其政令文书化育一方,这是极巧妙的颂扬:将行政之功升华为造化之力。“麾节经行处,喜气满江山”,“麾节”是将帅的旌旗符节,指其出巡所到之处,江山皆满喜气,对仗工整而气象宏大。下片连用典故写民谣与朝廷征召:“五裤暖”用东汉廉范治蜀“百姓为便,乃歌之曰:廉叔度,来何暮……平生无襦今五绔”之典,颂其使民生温饱;“二天宽”用东汉苏章故事,苏章为冀州刺史,故人称“得苏公为二天”,喻依赖贤守如别有天。词人说“汉朝侧席”,侧席而坐是帝王求贤之态,如今“英隽玺诏促征还”,玺书催召,正是朝廷求治之急。“鞭算钱流粟腐”化用贾谊《治安策》“公私之积犹可哀痛……民输粟除罪”反面的汉家积贮之典与“钱流”(钱币充盈流通)意象,谓其理财有方、仓廪丰实;“刃往剧剸烦解”用《晋书》庾翼“处剧”割鸡牛刀意象,喻其处理繁剧政务如快刀断麻;“启沃”出自《尚书·说命》“启乃心,沃朕心”,谓以其忠诚谋略感动“龙颜”。结句“已有白麻笔,草制在金銮”直指将拜相:唐代拜相诏书用白麻纸书写,金銮殿为翰林学士草诏之地,预祝他执笔草制、位居中枢。全词结构上由节令起兴、以政绩铺陈、以拜相收束,用典绵密而脉络清晰,虽为颂扬之作,却以“喜气满江山”“沸民谣”式的民间视角使颂词不流于空洞,颇见应酬词中的章法功力。
作者简介
徐明仲,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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