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宋代 向子諲
荆棘林中,浪夸好手曾穿过。
不起于坐。
畐塞虚空我。
问路台山,婆子随声和。
还知麽。
石桥老个。
些子平窥破。
注释
1. 荆棘林:禅语喻烦恼丛生、机锋险峻之境,禅门有“荆棘林中下脚易”之语。
2. 浪夸:空自夸口。
3. 不起于坐:不必离座起身,言神用自在。坐:同“座”。
4. 畐塞:充满。畐(fú)。
5. 问路台山:五台山文殊道场;唐时有僧问路遇台山婆子,问答机锋绵密,为著名“台山婆子”公案。
6. 随声和:随声应和。和(hè)。
7. 石桥:天台山石梁桥,传说上方广寺为大罗汉所居。
8. 些子:一点儿,一点点。
译文
荆棘林中,徒然夸口说好手曾经穿越而过。
其实不必离座起身,
我这法身早已充满虚空。
问路五台山,婆子随声应和。
你还知道吗?
天台石桥那位老人家,
早已把这一点机关窥个透彻。
赏析
此首借著名公案写勘破之境,用典最为深隐。“荆棘林中,浪夸好手曾穿过”:禅门有“荆棘林中下脚易,明月帘下转身难”之语,荆棘林喻烦恼丛生、机锋险峻之地;“浪夸”二字下得极有分寸——徒然夸口穿越过的人,未必真曾走过。“不起于坐,畐塞虚空我”:不必离座起身,此我已充满虚空,是法身遍在之语,与组词中“妙德毗卢我”“高下都由我”一脉相承。过片忽入公案:“问路台山,婆子随声和”——五台山(台山)是文殊道场,唐时有僧往台山问路,遇一婆子,一问一答之间机锋绵密,丛林数百年勘不透,是为著名“台山婆子”公案;“随声和”正写婆子应声接机之疾。结拍“石桥老个,些子平窥破”:天台石桥(石梁)相传为大罗汉所居,“些子”即这一点点——那位老人家早把这点机关窥得透彻。全词于公案中示悟境,问而不答,存其峻峭,正是以词演偈的本色。
作者简介
向子諲,字伯恭,号芗林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山林闲适、身世感怀和南渡后的家国之痛,风格清旷中见沉郁,著有《酒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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