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代

春意态。

闲却远山横黛。

香径莓苔嗟粉坏。

凤靴双斗彩。

折得花枝懒戴。

犹恋鸳鸯飞盖。

旧恨新愁都只在。

东风吹柳带。

注释

1. 春意态:春天特有的情致意态。

2. 远山横黛:黛眉如远山横卧,古以远山眉为美。

3. 莓苔:青苔。

4. 粉坏:旧日脂粉痕迹已剥蚀无存。

5. 凤靴:绣有凤纹的女靴。斗彩:竞赛刺绣彩饰,指昔日游嬉之事。

6. 鸳鸯飞盖:绘有鸳鸯的车盖,代指与所欢同车出游。

7. 柳带:柳条如带。柳谐「留」音,古人折柳寓意挽留。

译文

春天自有一种意态。

佳人也闲懒得描画远山般的黛眉。

香径生满莓苔,可叹旧日脂粉的踪迹已经败坏。

还记得凤头绣靴双双、争斗彩饰的嬉游。

折得花枝在手,却懒于簪戴。

心里还眷恋着那画有鸳鸯的车盖。

旧恨新愁全都堆积在这里。

东风偏又吹动柳丝,丝丝如带。

赏析

此为闺情小令。起句「春意态」三字总领:春之于人,自有一种意态,笼起全篇,亦暗点春光撩人之愁。「闲却远山横黛」写佳人懒画远山眉——眉如远山而闲却,是因无心梳妆,闺怨之意先从懒态见出,不动声色。「香径莓苔嗟粉坏。凤靴双斗彩」一句实一句虚:香径生满莓苔,昔年脂粉踪迹已坏,可叹;凤靴双彩,忆当年斗彩蹴鞠、竞逐嬉游之乐,今昔两景并置,荒凉与热闹互衬。「折得花枝懒戴」承上「闲却」之懒:花枝在手而懒于簪戴,无悦己者故也,与「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同一心事。「犹恋鸳鸯飞盖」言犹自恋念旧日同车之游——鸳鸯飞盖喻画有鸳鸯的车盖,代指与所欢同乘,一个「犹」字见其痴绝。「旧恨新愁都只在」是全词眼目:旧恨新愁重叠,只在眉端心上,无处排遣,直白如诉而千回百转皆在其中。结句「东风吹柳带」纯以景收:东风偏吹柳带,柳丝袅袅恰似愁肠,又似欲系人不住;柳谐「留」音,东风吹柳带,恰似春亦欲留人而人竟不归,怨而不怒,余味悠然。全词由懒妆写到懒戴,由旧事写到新愁,层层深入,以清丽之笔写深婉之情。

作者简介

李莱老,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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