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青・长相思

宋代

金璞明。

玉璞明。

小小杯柈翠袖擎。

满将春色盛。

仙佩鸣。

玉佩鸣。

雪月花中过洞庭。

此时人独清。

注释

1. 璞(pú):未雕琢的玉,此处形容杯盏质地光洁如璞玉。

2. 杯柈(pán):杯盘。柈,同「盘」。

3. 翠袖:青绿色衣袖,代指侍女。

4. 擎(qíng):举,托。

5. 仙佩:仙人的佩玉,与下句「玉佩」互文。

6. 雪月花:雪、月、花三种清景,喻极其清绝之境。

7. 洞庭:洞庭湖,在今湖南北部。

8. 独清:独自清醒高洁。语出《楚辞·渔父》「众人皆醉我独醒」。

译文

金璞般的杯盏光洁明亮。

玉璞般的杯盏光洁明亮。

小小的杯盘由翠袖侍女托着。

满满地盛着一杯春色。

仙人的佩玉叮咚作响。

玉佩叮咚作响。

在雪月花间驶过洞庭湖。

此时人独自清高。

赏析

「金璞明。玉璞明。」两个三字句几乎一样,只换一字,这种复叠本是《长相思》的定式,用在此处却像两只杯子在光里轮流照面。璞是未经雕琢的玉,说璞而言明,是强调质地的本色,不借纹饰。金与玉并置,一暖一冷,一盏之器遂有两样光。

「小小杯柈翠袖擎」,杯柈即杯盘,小小二字见其精致,翠袖擎则把持杯的手也带进来,人不露面,只露一截袖,器与手互为衬托。「满将春色盛」是奇语:杯中所盛本是酒,偏说是春色,一盏之浅而要纳一春,夸得不留馀地,却正合上句那个小字,小器与大春相激,趣味就出来了。咏物最难在既不离器、又不为器所困,这一句便已脱开。

下片仙佩鸣、玉佩鸣,再作一次复叠,从视觉转到听觉,玉声清越,暗应上片之玉。四个三字句之后接两个七字句,短长相间,声先促后缓,也合举杯到饮尽的一段过程。雪月花中过洞庭一句并置三样清物又加一湖,空间忽然放大,杯中之春遂与洞庭烟波相接,题面是咏杯,笔势已荡开去。结句「此时人独清」收得干净,众人皆醉的热闹一句不写,只说自己清;清是酒力未上脸,也是不肯同醉。赵溍此调咏玉杯而及人品,物之清白与人之独醒,在最后三字里合拢,只是前片体物稍实,末句的翻高略嫌突兀。

作者简介

赵溍,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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