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赵崇嶓
桃花相向东风笑。
桃花忍放东风老。
细草碧如烟。
薄寒轻暖天。
折钗鸾作股。
镜里参差舞。
破碎玉连环。
卷帘春睡残。
注释
1. 相向:相对。
2. 忍放:怎忍让。忍,岂忍、怎忍。
3. 折钗鸾作股:把鸾凤形的钗折开,分作两股。古人有分钗赠别的习俗。
4. 参差(cēn cī):不齐貌,此形容钗影错落。
5. 玉连环:玉制的连环,喻纠结难解的情思。
6. 春睡残:春睡将尽,谓睡意初醒。
译文
桃花相对着东风含笑。
桃花怎忍让东风把它吹老。
细草碧绿得像一片烟。
正是微寒轻暖的天气。
折开鸾钗,分作两股。
镜里的钗影错落舞动。
玉连环已经破碎。
卷起帘子,春睡已残。
赏析
桃花被写成两个人,相向而笑,东风成了唯一的看客。次句陡然一转,「桃花忍放东风老」,忍字可两解:一是不忍,一是硬着心肠任它去。同是一树花,前句还在笑,此句已任东风老去,中间只换一个动词,盛与衰就叠在了一处。三四句转写草色如烟,天时正是将暖未暖,视线也由枝头落到了地面。
换头忽然入闺阁:「折钗鸾作股。镜里参差舞」。钗上的鸾鸟本自成双,折之使各为一股,是把双硬劈成单;镜中影子因钗动而参差,舞的不是人,是碎影。这个动作极狠,却写得很轻,只作寻常晨妆看,愈轻愈见其冷。鸾作股是把钗掰开,玉连环是把环打碎,一在头上,一在手中,两件首饰都成了离析之象。
「破碎玉连环」再接一刀。玉连环本不可解,解则必碎;碎与折钗所指同一事,而下字更绝。结句「卷帘春睡残」,睡到残时才卷帘,春光已在帘外老尽。上片写春之盛衰,下片写人之离析,中间不用一字过渡,全靠折、破两个动作接住那个老字。菩萨蛮上下片各两换韵,韵一转,情境便跟着转,此篇正用此法,由枝头花事转到镜里残妆,只在一韵翻覆之间。赵崇嶓词以清丽见长,此篇丽而不腻,惟鸾作股与玉连环并用,取象稍叠,是一小疵。
作者简介
赵崇嶓,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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