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代

西风竹。

风入翠烟矗。

红小阑干知几曲。

声声敲碧玉。

窗下凤台银烛。

断梦已惊难续。

曾伴去年庭下菊。

夜阑听雨宿。

注释

1. 翠烟:翠色如烟的竹丛。

2. 矗(chù):高耸直立。

3. 红小:红漆的小栏杆。

4. 碧玉:指竹,竹色青碧如玉,故以碧玉状竹声。

5. 凤台:相传秦穆公为女弄玉与萧史筑凤台,后泛指女子居处或吹箫之地。

6. 断梦:中断的梦。

7. 夜阑:夜深。

译文

西风中的竹林。

风穿入翠色如烟的竹丛,竹影高耸。

小小的红栏杆,不知转过几道弯。

一声声像敲着碧玉。

窗下凤台边点着银烛。

残梦已被惊醒,再也接不下去。

它曾伴着去年庭前的菊花。

夜深时听着雨声睡去。

赏析

竹先立起来,风才有形状。「西风竹」三字陡起,不写人、不写时,先立一丛竹在风里。次句「风入翠烟矗」,翠烟是竹色连成的一片,风进去,竹便竖起——矗字本用于山与塔,挪到这里,竹就有了骨。风本无形,全凭竹显形,是以物写风的旧法,用得却狠。

「红小阑干知几曲」把视线从竹移到栏。红小是红漆的小栏杆,知几曲是问,也是数:庭院深深,栏杆一折再折,人走到哪一折都还在里面。「声声敲碧玉」接得妙,风敲竹,声如玉石相击;上一句还在看,这一句已经闭眼在听。四句之中,色有翠与红,形有矗与曲,声有敲玉,都齐了,而人始终没有露面。

下片人才出现,先出现的却是一点烛光:「窗下凤台银烛」。凤台是烛台的美称,银烛照着窗,说明夜已深而人未睡。「断梦已惊难续」是全词唯一一句直说心事的话,梦断了,惊醒了,续不上,三个动作连成一串,中间不留余地。「曾伴去年庭下菊」把时间拉回去年,菊是秋花,与开头的西风相应,可见这一场离别已整整一年。煞句「夜阑听雨宿」只说听雨、只说宿,不说愁,而愁在宿字的勉强里:是留宿,不是归家。陈东甫存词甚少,此阕炼字颇见功夫,只是红小一词稍嫌生涩,易生歧解。

作者简介

陈东甫,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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