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近

宋代

何事雁来迟,独步秋园默默。

莫恨桂花开尽,有菊花堪惜。

回头顾影背斜阳,听西风萧瑟。

无限诗情酒思,那早梅知得。

注释

1. 何事:为何。

2. 独步:独自漫步。

3. 堪惜:值得珍惜、怜爱。

4. 顾影:回看自己的身影,形容孤独。

5. 那:同「哪」,怎。

6. 诗情酒思:诗兴与酒兴。

译文

大雁为何来得这样迟,我独自在秋园里默默行走。

不要怨桂花已经开尽,还有菊花值得怜爱。

回头看看自己的身影,背对着斜阳,听西风萧瑟。

这无限的诗情与酒兴,哪里是早梅能知道的。

赏析

「何事雁来迟」,一开口就是问。雁来迟本该只是节候,词人却要问一个「何事」,仿佛雁负有传书的责任而失了约。这一问没有答案,接下去「独步秋园默默」,问话的人自己走进了园子,脚步慢,话也没有了,两个动作之间是一片沉默。小令起句最忌缓,此处一问一答都省去,先把门推开,再让人自己走进去。

「莫恨桂花开尽,有菊花堪惜」,是自劝,也是替秋天辩解。桂花落尽本是憾事,偏说还有菊可赏;一个「堪惜」把惋惜转成珍重。这两句语气平和,位置却关键,它把上片的失落兜住,使全词不至坠入悲秋的旧套。下片「回头顾影背斜阳,听西风萧瑟」,两个动作都带方向感:回头,影在身后;背阳,日在自己背后。人立在那里,光从背后过来,影子被拉长,孤独便有了形状。

「无限诗情酒思,那早梅知得。」桂、菊之后又添一梅,花事一直接到岁寒;而满腹诗情酒思,词人不说人知,偏说早梅知得,把知音许给一株尚未开的花。「那」字一说作奈何解,则末句更近于无解的叹息。此词语气最淡,几乎不用重字,全靠「莫恨」「堪惜」「知得」几处虚转推移情绪。葛长庚词中这类清疏之作,与其游仙诸篇面目不同,正可看出他不止一副笔墨。

作者简介

葛长庚,即白玉蟾,南宋道士、诗词作者。其作品多写道教修炼、山水游踪和超脱尘俗之思,兼具宗教文学与文人词章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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