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近
宋代 葛长庚
行到竹林头,探得梅花消息。
冷蕊疏英如许,更无人知得。
冰枯雪老岁年徂,俯仰自嗟惜。
醉卧梅花影里,有何人相识。
注释
1. 冷蕊疏英:清冷的花蕊、稀疏的花瓣。
2. 如许:如此,这样。
3. 岁年徂(cú):岁月流逝。徂,往,逝去。
4. 俯仰:低头抬头之间,形容时间短促。
5. 嗟(jiē)惜:叹息惋惜。
译文
走到竹林尽头,探得了梅花的消息。
清冷的花蕊、稀疏的花瓣竟是这样,再没有人知道。
冰消雪残,岁月流逝,俯仰之间独自叹息惋惜。
醉倒在梅花的影子里,有谁认得我。
赏析
「行到竹林头,探得梅花消息」——一路走到竹林的尽头,才探到梅花的消息。消息二字用得妙:梅尚未见,先有其信,仿佛花是托人带话来的。这一路行与探,把寻梅写成了访友,动作里带着期待,脚步也就有了轻重。竹林是梅的邻舍,先写竹而后及梅,路线上便有了层次。
见到了,却只有「冷蕊疏英如许」——蕊是冷的,英是疏的,如许二字一顿,既是叹其少,也是叹其寒。更无人知得紧接一句,把这份清冷推给空山:如此之花,竟无人识。上片四句,一句寻、一句见、两句叹,层次极分明。下片「冰枯雪老岁年徂」,冰枯雪老四字把岁暮写得有质感,水冻到枯、雪积到老,时间便有了形骸;徂是往、是逝,一年又将过去,人只能俯仰自嗟惜,低头抬头之间,一年就没了。
结拍「醉卧梅花影里,有何人相识」,索性醉倒在花影中,反问一句有谁认得我。梅之无人知,与人知无人识,两两相对,物我合成一境。作者是道教南宗中人,写梅却全不牵入炉鼎铅汞,只以清冷之笔写孤芳,可见其笔路并不单一。此调短小而气脉不断,得力处正在消息与相识两个虚词的呼应:先问花之信,后问人之知,一寻一叹,首尾自相回环。冷蕊疏英是醒时所见,醉卧花影是醉后所卧,前后照得极准。
作者简介
葛长庚,即白玉蟾,南宋道士、诗词作者。其作品多写道教修炼、山水游踪和超脱尘俗之思,兼具宗教文学与文人词章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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