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怨

宋代

千里功名歧路。

几緉英雄草屦,八座与三台。

个中来。

壮士寸心如铁。

有泪不沾离别。

剑未斩楼兰。

莫空还。

注释

1. 歧路:岔路,喻求取功名的种种门径。

2. 緉(liǎng):古代计鞋的单位,一双称一緉。

3. 草屦(jù):草鞋。

4. 八座:封建时代八种高官的合称,指尚书令、仆射及诸部尚书等。

5. 三台:汉代尚书台、御史台、谒者台的合称,泛指朝廷高位。

6. 个中:其中,此中。

7. 楼兰:汉代西域国名,楼兰王屡次遮杀汉使,傅介子往刺之;后以斩楼兰喻建功边塞。

8. 莫空还:不要空手而回。

译文

千里求取功名,走的是一条岔路。

多少英雄脚穿草鞋奔走,为的是登上八座、三台的高位。

都在此中。

壮士一寸心坚如铁。

有泪也不洒在离别之时。

宝剑还没有斩下楼兰。

不要空手而回。

赏析

《昭君怨》本为琴曲之名,调短而韵急,宋人借以写塞外与离别,声情自带苍凉。此篇不写红颜出塞,反用来写壮士从军,起手「千里功名歧路」六字便把功名与歧路钉在一处:所求者千里,所行者却是歧途,一句之内已含反讽,题面与内容之间也因此生出一层张力,以调名写壮怀,是宋人以小令发豪气的一例。

次句「几緉英雄草屦」用《世说新语》阮孚好屐、叹一生当着几量屐的旧语,把英雄一生的奔走折算成几双草鞋,语极冷而意极沉;緉是鞋的计量单位,用此僻字,正见其刻意求硬。下面八座与三台陡然拔起,八座、三台皆台省高位,说这一切都从草屦中来,既是勉人也是自勉。下片「壮士寸心如铁。有泪不沾离别」两句直抒,铁心与不泪相成,硬语盘空而不作态,两句短截,如促膝而语,全无长调的铺排。

结拍「剑未斩楼兰。莫空还」用傅介子斩楼兰王的旧事,把功名归结为一柄未试之剑;莫空还三字短促收束,如军中鼓角,不作儿女沾巾之态。全篇用典皆切军旅,句法短劲,与《昭君怨》调名原有的柔婉形成反差,可见同一词调在不同作者手中可以完全改换面目,调名之于内容本无必然的约束。南宋小令多趋于婉媚,此篇独以筋骨胜,气格自可不废。

作者简介

卓田,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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