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代

阑干表立苍龙背。

三面巉天翠。

东游才上小蓬莱。

不见此楼烟雨、未应回。

而今指点来时路。

却是冥濛处。

老仙鹤驭几时归。

未必山川城郭、是耶非。

注释

1. 虞美人:双调五十六字,唐教坊曲,取项羽虞姬事。

2. 苍龙背:喻山脊或楼基,苍龙状其蜿蜒。

3. 小蓬莱:蓬莱为海上仙山,小蓬莱谓楼如仙居。

4. 老仙鹤驭:用丁令威化鹤归辽故事,鹤驭指仙人所乘。

5. 山川城郭是耶非:化用丁令威歌“城郭如故人民非”。

译文

栏杆旁立在那苍龙背上。

三面都是峭拔插天的翠色。

东游才登上这小蓬莱。

不见此楼烟雨、本不应回。

如今指点来时的路。

却是朦胧迷茫之处。

老仙乘鹤几时归来。

未必山川城郭、是耶非耶。

赏析

此词纪游某楼(或谓题楼观),兼寓神仙之思。起“阑干表立苍龙背”状楼之高踞,“三面巉天翠”写山色环抱。“东游才上小蓬莱”以蓬莱喻楼之仙境,“不见此楼烟雨、未应回”谓烟雨迷楼,流连忘返。下片“而今指点来时路,却是冥濛处”回首来路已迷,呼应烟雨。“老仙鹤驭几时归”用丁令威化鹤事,“未必山川城郭、是耶非”翻用《搜神后记》“城郭如故人民非”,言仙凡莫辨。全词清空缥缈,得游仙词之趣。清空一派,最宜写仙。此词楼观之游,以“苍龙背”“小蓬莱”状高寒之境,“不见此楼烟雨”暗逗流连。下片“指点来时路”已迷,“老仙鹤驭”用令威事,“是耶非”翻案收束,仙凡莫辨。全词不黏不脱,得游仙词飘渺之致,与白石清空本色相发。清空如许,而“是耶非”一转,觉仙凡之际惝恍难明,尤见腕力。

作者简介

姜夔(kuí,约1155—约1221),字尧章,号白石道人,汉族,一说南宋饶州鄱阳(今江西鄱阳)人,另一说江西德兴人,南宋文学家、音乐家,被誉为中国古代十大音乐家之一。他的作品素以空灵含蓄著称,姜夔对诗词、散文、书法、音乐,无不精善,是继苏轼之后又一难得的艺术全才。有《白石道人诗集》《白石道人歌曲》《续书谱》《绛帖平》等书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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