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宋代

带湖佳处,仿佛真蓬岛。

曾对金樽伴芳草。

见桃花流水,别是春风,笙歌里,谁信东君曾老。

功名都莫问,总是神仙,买断风光镇长好。

但如今,经国手,袖里偷闲,天不管、怎得关河事了。

待貌取、精神上凌烟,却旋买扁舟,归来闻早。

注释

1. 带湖:在今江西上饶,辛弃疾曾筑室于此。

2. 蓬岛:蓬莱仙岛。

3. 金樽:酒器。

4. 东君:春神。

5. 买断:买尽,独占。

6. 镇长:长久。镇,通「长」。

7. 经国手:治理国家的才能。

8. 关河:指中原山河,亦指边塞。

9. 貌取:描画其形貌。貌,作动词。

10. 凌烟:凌烟阁,唐太宗图画功臣像之处,后为功臣图像之典。

11. 旋:随即。

12. 闻早:趁早。

译文

带湖这好去处,仿佛真是蓬莱岛。

曾对着金樽相伴芳草。

看那桃花流水,别是一番春风,笙歌之中,谁信春神已老。

功名都不必问,总是神仙中人,买断风光长久便好。

但如今,这经国之手,只在袖里偷闲,天若不管,关河之事怎生了结。

待把精神画上凌烟阁,便随即买一叶扁舟,早早归来。

赏析

此为寿人之词,寿主当是退居带湖(辛弃疾所居)一带的经国之才,故词中以「买断风光」「袖里偷闲」为骨,写得疏放而有斟酌。起句「带湖佳处,仿佛真蓬岛」,带湖本是信州名胜,辛弃疾曾居其地,一「仿佛」二字不把话说死,而仙境之意已足。「曾对金樽伴芳草」一句以「曾」字领起回忆,金樽芳草,是昔日之游,语淡而情长。「见桃花流水,别是春风,笙歌里,谁信东君曾老」四句一气:桃花流水,别是一番春风,笙歌之中,谁信春神已老。「东君曾老」是说春将尽,而「谁信」二字把它翻过来——有笙歌处春不老,是颂人亦是自宽。「见」字领起,笔势流动。下片「功名都莫问,总是神仙,买断风光镇长好」三句最见达观:功名不必问,总是神仙中人,把风光买断,长处其好。一「买断」二字极豪,把山水看作可买之物,是词家弄笔。「但如今,经国手,袖里偷闲,天不管、怎得关河事了」四句陡然转出正意:如今这位经国之手,只在袖里偷闲,天若不管,关河之事何时能了。「关河」指中原山河,一「怎得」二字把前面「莫问功名」的达观尽数推翻,看似旷达,实含忧世之痛,是全篇筋节。「待貌取、精神上凌烟,却旋买扁舟,归来闻早」结拍写其归宿:待把精神画像上凌烟阁(功臣图像之所),便旋买扁舟,早归山林。功成身退,语有次第,与上「袖里偷闲」相呼应。全词旷处见忧,闲处见志,非寻常寿词可比。

作者简介

杨炎正,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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