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宋代

水月光中,烟霞影里,涌出楼台。

空外笙箫,云间笑语,人在蓬莱。

天香暗逐风回。

正十里、荷花盛开。

买个扁舟,山南游遍,山北归来。

注释

1. 空外:空中、天外。

2. 蓬莱:海上仙山,此喻湖上景物如仙境。

3. 天香:本指天上之香,此指荷香。

4. 十里荷花:用柳永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语,指西湖荷景。

5. 扁舟:小船。

6. 烟霞:云气霞光。

译文

在水光月色之中,在烟霞的影子里,楼台涌现在眼前。

笙箫声从空中传来,笑语在云间飘散,人仿佛置身蓬莱仙山。

天上的香气暗暗随着风回转。

正是十里荷花盛开的时候。

买一只小船,把山南游遍,再从山北回来。

赏析

赵汝愚存词极少,此阕写月夜荷花,全篇不著西湖二字,而十里荷花一语已把地点点破。词境由远入近,由虚入实,五句之中四次转换视点。

起三句「水月光中,烟霞影里,涌出楼台」写夜色,水月是一层,烟霞是一层,楼台从两层光影中涌出,一个「涌」字把静景写活,也暗示水面反光造成的浮动感。「空外笙箫,云间笑语,人在蓬莱」转入听觉与遐想,笙箫自空外传来,笑语在云间散去,人便被安放在蓬莱仙山的位置上,杭州素有地上天宫之称,此语不算过誉。

下片「天香暗逐风回」一句最妙,不说荷香而说天香,不说风送而说香逐风回,主客倒置,香气仿佛自己有了行止。「正十里、荷花盛开」随即以直语补足,前句之虚由此句之实托住。结拍「买个扁舟,山南游遍,山北归来」忽然落到一个极具体的打算上,买舟、游遍、归来,三事平平说来,却把赏荷的兴致收成一段可践行的日程。全首以仙语起,以俗语收,庄谐相济,是宋人西湖词中较清畅的一首。

作者简介

赵汝愚,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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