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代

形胜访淮楚,骑鹤到扬州。

春风十里帘幕,香霭小红楼。

楼外长江今古,谁是济川舟楫,烟浪拍天浮。

喜见紫芝宇,儒雅更风流。

气吞虹,才倚马,烂银钩。

功名年少馀事,雕鹗几横秋。

行演丝纶天上,环倚玉皇香案,仙袂揖浮丘。

落笔惊风雨,润色焕皇猷。

注释

1. 骑鹤到扬州:用旧传「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之语,喻快意远游。

2. 济川舟楫:语出《尚书》,以舟楫渡巨川喻宰辅之才。

3. 紫芝宇:用唐元德秀字紫芝、眉宇清朗使人名利心尽的典故,喻风标高洁。

4. 倚马:晋袁宏倚马草檄、顷刻成文,喻文思敏捷。

5. 丝纶:指帝王制诏,语出《礼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

6. 玉皇香案:用元稹「我是玉皇香案吏」句,指侍从帝侧之职。

7. 浮丘:浮丘公,古仙人名。

8. 皇猷:帝王的事业谋略。

译文

为访这淮楚一带的形胜之地,我如骑鹤一般来到扬州。

春风十里,帘幕低垂,香气氤氲在小红楼间。

楼外长江阅尽今古,谁是那渡越大川的舟楫之才,烟浪正拍天而浮。

欣喜地见到您紫芝般的眉宇,儒雅之中更见风流。

气概可吞长虹,文才倚马可待,书法灿若银钩。

功名对年少之人只是余事,雕鹗般的才俊几度横绝秋空。

您将上承制诏于天上,环立在玉皇香案之侧,仙人的衣袖与浮丘公相揖。

落笔可使风雨惊动,润色文章而焕发帝业的光采。

赏析

此词为访友酬赠之作,起手便把行程与旧典并作一句。「形胜访淮楚,骑鹤到扬州」,骑鹤上扬州本是旧小说里兼得富贵与神仙的妄想,此处只取「骑鹤」二字写来游之逸,一落笔便有几分自嘲的轻快,不作庄重语。「春风十里帘幕,香霭小红楼」化用杜牧咏扬州的旧句,帘幕十里、香霭一楼,把这座城的繁华写成视觉与嗅觉的叠加,笔致偏于柔丽。

「楼外长江今古,谁是济川舟楫,烟浪拍天浮」陡然放大。长江阅尽今古,而能作济川之舟楫者是谁,此问用《尚书》「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的旧义,名为问江,实为问人;「烟浪拍天浮」五字把江势写得动荡,与前句的香霭红楼一柔一刚,词境顿时撑开。「喜见紫芝宇,儒雅更风流」才落到所赠之人,紫芝眉宇是元德秀的典故,见其眉宇而名利之心都尽,用在这里是极高的称许,也把上片的江天之问收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下片全作期许。「气吞虹,才倚马,烂银钩」三句短促,一气连下:气可吞虹言其志,倚马可待言其敏,银钩烂然言其书,三样都属少年人的锋芒。「功名年少馀事,雕鹗几横秋」把功名说成余事,正是少年口气,雕鹗横秋喻其锐不可当。「行演丝纶天上,环倚玉皇香案,仙袂揖浮丘」设想其入掌制诰、侍立帝侧,语涉夸饰而不失体面。结拍「落笔惊风雨,润色焕皇猷」回到文章本身,以笔力润色帝业作收,与上片称其文采首尾相应,结构完整。

作者简介

杨冠卿,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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