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宋代

呢喃燕语。

共诉春归去。

春去从他留不住。

落尽枝头红雨。

老翁袖手优游。

闲愁不到眉头。

过了麦黄椹紫,归期只在新秋。

注释

1. 呢喃:燕鸣声,细碎如语。

2. 从他:任随他,由他去。

3. 红雨:喻落花,取其飘落如雨。

4. 袖手:把手拢在袖中,形容闲适不预外事。

5. 优游:悠闲自得。

6. 闲愁:无端而生的愁。

7. 麦黄椹紫:麦熟桑椹紫,指初夏时节;椹,桑树的果实。

8. 新秋:初秋。

译文

燕子呢喃地叫着。

像一同诉说春天归去。

春去就由它去,留不住。

枝头的红花已落尽如雨。

老翁袖着手,悠闲自在。

无端的愁到不了眉头。

过了麦黄椹紫的时节,归期就在新秋。

赏析

这首写暮春闲居,通篇语气放得很平。起两句「呢喃燕语。共诉春归去」把燕子的呢喃听成人语,春归本是无人可诉之事,着一「共」字,独居者便有了同伴,虽是假想,却也解去几分孤寂,起笔轻而不薄。

「春去从他留不住。落尽枝头红雨」两句一任一去,「从他」是任它,与寻常伤春词的挽留相反;红雨代落花,色仍艳而事已尽,用艳色写衰败,比直说残红更有余味。上片四句都不出惜春的常套,而态度不黏不滞,句句留有余地。

下片「老翁袖手优游。闲愁不到眉头」自道身份与心境,袖手不是无为,是不争,闲愁不到眉头,是因为愁已被安顿到别处,说「不到」反见其曾经到过。「过了麦黄椹紫,归期只在新秋」以物候计日,麦黄椹紫是初夏,新秋是初秋,把一段等待放在两个物候之间,说得轻描淡写,反见其心中有数。王炎写林泉闲居之作多这般疏淡,此首尤以结句的从容见长。「袖手」二字尤可玩味,非不能为,是不欲为,与上片「从他」二字正是同一副心肠。

作者简介

王炎,字晦叔,号双溪,南宋文学家。其诗词多写山水、仕宦、酬唱和人生感怀,语言平实清健,著有《双溪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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