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宋代

寒萧索。

征鸿过尽离怀恶。

离怀恶。

江空天迥,夜寒枫落。

有人应误刀头约。

情深翻恨郎情薄。

郎情薄。

梦回长是,半床闲却。

注释

1. 萧索:冷落凄凉。

2. 征鸿:远飞的大雁。

3. 离怀:离别的情怀。

4. 恶:此处读wù,厌恶、难受之意;一说读è,谓境况恶劣。

5. 迥:高远。

6. 刀头约:大刀头有环,环谐还,古乐府以「大刀头」隐指归还,此谓误了归期之约。

7. 翻:反而。

8. 闲却:空着、闲置。

译文

寒意萧索。

远飞的大雁已经过尽,离别的情怀难受。

离别的情怀难受。

江水空阔,天空高远,夜里寒冷,枫叶飘落。

有人该是误了那刀头归还的约期。

情意深反而怨恨郎君情意薄。

郎君情意薄。

梦醒之后常常是,半张床空着。

赏析

《忆秦娥》上下片各有一个三字叠句,此首两处叠得都准:「离怀恶」重叠一次,是把上句的断语又咬住不放;「郎情薄」重叠一次,是把怨语反复咀嚼。叠句在这里不是格律的填充,而是情绪的滞留。

开篇「寒萧索」三字只写气候,不写人。「征鸿过尽离怀恶」承上,雁已过尽,音信也就断尽,于是「离怀恶」有了着落。下接「江空天迥,夜寒枫落」,六个字里没有一件近物,江、天、枫都是远的、空的、落的,视野越推越开,人就越显孤单。上片由近身之寒写到天地之空,是放开的写法。

下片「有人应误刀头约」用大刀头的旧隐语,刀头有环,环与还同音,误了归期即误了归还的约。这一句把怨恨的对象从自己转向对方。「情深翻恨郎情薄」是全篇的警句:正因为自己情深,才格外觉出对方情薄,深与薄相形,恨意其实由痴处生出。「梦回长是,半床闲却」不作申诉,只写醒来时半张床空着,冷意从被褥里透出来。两处叠句如两记顿点,把一段无处告白的怨情压在短调里,声促而意长。

作者简介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离情别绪、羁旅感怀和闲适生活,语言清婉流丽,情感细腻,在宋代词人中存词数量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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