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

宋代

香来不歇。

谁把南枝折。

的砾疏花初破,都因是、夜来雪。

清绝。

十分绝。

孤标难细说。

独立野塘清浅,谁作伴、空夜月。

注释

1. 的砾:鲜明、点滴分明的样子。

2. 南枝:向南的枝条,诗词中多指梅枝。

3. 孤标:孤高的风标、品格。

4. 清绝:清雅到极处。

5. 野塘清浅:化用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咏梅句。

译文

香气飘来不肯停歇。

是谁把朝南的梅枝折下。

点点疏花刚刚绽破,都只因为、昨夜一场雪。

清到极处。

真是十分清绝。

那孤高的风标难以细说。

独自立在野塘清浅的水边,谁来作伴、只有空中的夜月。

赏析

「香来不歇」先写嗅觉,不写形,梅还没有露面而香已先到;「谁把南枝折」紧接一问,把折梅人的动作带出来,也把这一缕香的来处交代清楚。「的砾疏花初破」才正面写花,「的砾」状其明洁点滴,「疏」字见早梅开得不多;「都因是、夜来雪」把花期归功于一夜之雪,因果倒装,语气轻快,也暗暗点住题面「晓」字。三句之内由香到枝到花到雪,次序井然。

过片「清绝。十分绝。」两句三字短句重叠,是这套词牌的促节处,作者用同字反复把赞叹推到顶,随即以「孤标难细说」一句收住,不肯再铺陈。这种推到极处就停的写法,比连篇形容更见分寸,也免了咏物词最常见的堆砌之病。

结拍「独立野塘清浅,谁作伴、空夜月」把梅从庭院移到野塘,以「独立」写其孤,以「空夜月」写其伴只有月。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的旧境在此被改成无人处的自守,咏梅而寄怀,落点全在「谁作伴」三字。孤高之中带一点寂寞,与上片「不歇」的香气相照,一热闹一清冷,正是这首小令的层次。

作者简介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离情别绪、羁旅感怀和闲适生活,语言清婉流丽,情感细腻,在宋代词人中存词数量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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