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代

江梅虽是孤芳早。

争似酴醿好。

凡红飞尽草妻迷。

婀娜枝头才见、细腰肢。

玉容消得仙源惜。

满架香堆白。

檀心应共酒相宜。

割舍花前猛饮、倒金卮。

注释

1. 酴醿:亦作荼蘼,蔷薇科落叶灌木,春末开白花,可酿酒。

2. 争似:怎比得上。

3. 凡红:寻常的红花。

4. 草妻迷:疑当作「草萋迷」,谓草色蔓延迷离。

5. 细腰肢:喻花枝柔细。

6. 仙源:作者自号仙源居士,此或自指。

7. 檀心:花心色如浅檀。

8. 金卮:金制的酒器。

译文

江梅虽然以孤芳早开见称。

又怎比得上酴醿之好。

寻常红花落尽,春草蔓延迷离。

婀娜的姿态才在枝头出现,宛如细腰的女子。

这般玉色容颜,值得仙源居士怜惜。

满架花香,堆成一片雪白。

檀色的花心该与酒最为相宜。

索性舍下一切,在花前痛饮,倾尽金杯。

赏析

这一首专咏酴醿。开篇「江梅虽是孤芳早。争似酴醿好」以江梅作陪,先扬后抑:梅以孤芳早开得名,却终究不如酴醿之好。「争似」是宋人词中常用的比较语,一问一答之间,把品第之分说得斩截,也定下全篇扬酴醿的基调。

上片后半「凡红飞尽草妻迷。婀娜枝头才见、细腰肢」,写酴醿开在众芳凋尽之后。「凡红飞尽」四字扫空群艳,「草妻迷」当作「草萋迷」,疑为形近之讹,写春草蔓延、望中迷离,正见花事之阑珊。此时枝头才露婀娜之态,「细腰肢」以人喻花,把柔条写得有姿态亦有筋骨,不是一味软媚。

下片「玉容消得仙源惜。满架香堆白」转写色与香。「玉容」承「细腰」而来,人花双写;「满架香堆白」落实酴醿架之实景,一个「堆」字见其繁密。「檀心应共酒相宜」由花及酒,酴醿本可酿酒,故云;结句「割舍花前猛饮、倒金卮」索性以痛饮作收。作者号仙源居士,「仙源惜」或即自谓,语带矜惜。全篇由品花、写花到醉花层层推进,末句一个「猛」字把惜春之意翻作豪宕,与上片的纤婉恰成张力。

作者简介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离情别绪、羁旅感怀和闲适生活,语言清婉流丽,情感细腻,在宋代词人中存词数量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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