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宋代

飞梁压水,虹影澄清晓。

橘里渔村半烟草。

今来古往,物是人非,天地里,唯有江山不老。

雨巾风帽。

四海谁知我。

一剑横空几番过。

按玉龙、嘶未断,月冷波寒,归去也、林屋洞天无锁。

认云屏烟障是吾庐,任满地苍苔,年年不扫。

注释

1. 飞梁:凌空架设的长桥,一说指吴江垂虹桥。

2. 虹影:桥影如虹,亦指水中倒影。

3. 烟草:烟雾笼罩的草树。

4. 雨巾风帽:雨中的头巾、风中的帽子,指行旅装束。

5. 玉龙:喻剑,古人多以龙形容剑光剑气。

6. 林屋洞天:道教所称洞天福地之一,在太湖洞庭西山,一说即第九洞天。

7. 云屏烟障:以云烟为屏风屏障,形容隐居之所。

8. 苍苔不扫:任苔藓满阶而不除,示绝迹人事。

译文

长桥横压水面,桥影如虹,晨光里水色澄清。

橘林中的渔村,一半隐在烟雾草树里。

古往今来,景物依旧而人事已非,天地之间只有江山不会衰老。

雨中裹着头巾,风里戴着帽子。

四海之内有谁了解我。

一柄剑横掠长空,几度来去。

手按玉龙剑,剑鸣如龙吟未绝,月冷波寒,回去吧,林屋洞天并没有上锁。

只把云烟屏障认作我的居所,任凭满地青苔,年年不去扫除。

赏析

起拍从水上看桥。「飞梁压水,虹影澄清晓」写长桥横跨水面,桥影如虹,晨光里水色澄明,一个「压」字使静景生出分量。接以「橘里渔村半烟草」,橘林与渔村半没于烟霭,视线由近及远,由实入虚,境界骤然放开。至「今来古往,物是人非,天地里,唯有江山不老」,遂由眼前之景推及古今之变,把桥、水、人家一并放进时间里衡量,语气冷静而含苍茫。词中飞梁、橘里渔村、林屋洞天诸语并指太湖洞庭一带,作者生平不可确考,此处只就词面立论。

下片换头忽转自身。「雨巾风帽」四字画出冒雨披风的独行者,「四海谁知我」紧承其后,孤怀自道,不加雕饰。「一剑横空几番过」以剑器横空写往来的豪宕,与上句的落寞互为表里。「按玉龙、嘶未断,月冷波寒」以剑鸣拟龙吟,冷月寒波烘出清峭之气;「归去也、林屋洞天无锁」把归宿安放在道书所称的洞天之上。结句「认云屏烟障是吾庐,任满地苍苔,年年不扫」,以云烟为屏、苍苔不扫收束,把弃绝人事的态度收在一处静景里,余味在门径荒芜之外。

作者简介

林外,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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