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代

芳思切,旧事不堪重说。

浓露凝香花喷血。

花心双蛱蝶。

燕语莺啼都歇。

又过清明时节。

记得离歌三两阕。

未歌先哽咽。

注释

1. 芳思:美好的情思。

2. 喷血:形容花色红艳浓烈如喷血。

3. 蛱蝶:蝴蝶的一类,此泛指蝶。

4. 阕:乐曲一遍为一阕,此指歌曲段落。

5. 离歌:送别时所唱的歌。

6. 哽咽:悲泣而不能成声。

7. 清明:节令名,在寒食之后。

8. 浓露凝香:浓重的露水凝聚着花香。

译文

美好的情思深切,旧事不忍重新提起。

浓露凝聚着花香,花色红得像喷血。

花心上有成双的蛱蝶。

燕语莺啼都已停歇。

又过了清明时节。

记得送别时唱的三两段歌。

还没开口就先哽咽。

赏析

「芳思切,旧事不堪重说」以两句连贯起笔,前句说情之切,后句说事之难言,「不堪重说」四字把一段旧事按住不表,全词由此转入景语。「浓露凝香花喷血」写花上露重,香气凝结,「喷血」二字极言花色之浓烈,近乎狠语,非寻常咏花所有,也暗示所忆之事并非温软。

「花心双蛱蝶」写蝶成双栖于花心,此句看似闲笔,实为全词的对照所在。下片「燕语莺啼都歇。又过清明时节」,春声既歇,节令又过,热闹散尽。此处的「又」是送春,不是客居,与同调另一首「又见他乡寒食」的「又」各有所指,一在节候,一在行迹。

结句「记得离歌三两阕。未歌先哽咽」,由「记得」回到当年送别,歌未出口而声已塞。上片以双蝶写合,下片以哽咽写离,一合一离,词意自明。全篇不作铺叙,只用花、蝶、莺燕、离歌四事点染,语短而情密,是这一调中最见含蓄的一首。

作者简介

吕胜己,字季克,号渭川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山水、田园、节序和闲适生活,语言自然清朗,具有较浓的隐逸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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