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宋代

和气作春妍。

以作寒归塞地天。

岁月翩翩人老矣,华颠。

胆冷更长自不眠。

节物映椒盘。

柏酒香浮白玉船。

捧劝大家相祝愿,何言。

但愿今年胜去年。

注释

1. 和气:温和之气,指岁末将春的暖意。

2. 塞地:边塞之地。

3. 华颠:白头,颠指头顶。

4. 椒盘:旧俗元日以盘盛椒,饮酒时取椒置酒中,见《荆楚岁时记》。

5. 白玉船:玉制的酒船,指酒杯。

6. 柏酒:以柏叶浸制的酒,元日饮之以辟邪。

译文

温和的春气酝酿出春天的妍丽。

把这股寒气送归塞外之地的天空。

岁月轻快地过去,人已经老了,满头白发。

心里发怯,长夜漫漫,自己睡不着。

节令的物色映着盛椒的盘子。

柏酒的香气浮在白玉酒杯上。

捧着酒杯劝大家互相祝愿,说什么呢。

只愿今年能胜过去年。

赏析

这首《南乡子》写除夕守岁。起句「和气作春妍」先把节候的暖意捧出来,用一「妍」字写春,不写梅柳而写气的和,是词家炼字处。次句「以作寒归塞地天」语意颇费解,字面似谓把寒气驱回塞外,与上句相承;然句法生硬,疑有脱误,此处只据可辨的字面作解。

「岁月翩翩人老矣,华颠」由节候折入身世。一「翩翩」写岁月轻疾,正与「老」字相击;「华颠」二字自作注脚,白发已生,故守岁之夜「胆冷更长自不眠」,长夜难遣,心里先怯了新年。上片由景入情,收在无眠,是除夕词常有的写法,而「胆冷」二字下得重,不是泛泛说愁,其中或有畏老、畏寒、畏世事之意,词中未明言,读者自可体会。

下片转回眼前节物:「节物映椒盘」写盘中椒色映着灯,「柏酒香浮白玉船」写柏叶酒浮在白玉杯里。椒盘、柏酒皆元日旧俗,一「映」一「浮」,色与香都活了,除夕的案头由此有了温度。结拍「捧劝大家相祝愿,何言。但愿今年胜去年」把一家人的祝语原样搬进词里,「何言」二字一顿,多少话都咽下,只剩一句最朴素的「今年胜去年」。语淡而情真,是全篇的落脚处,也见出李处全词善于以家常语收束的特点。

作者简介

李处全,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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