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宋代

宋玉应当久断肠。

满城风雨尽重阳。

年年戏马忆吾乡。

催促东篱金蕊放,佳人更绣紫萸囊。

白衣才到共飞觞。

注释

1. 宋玉:战国楚辞赋家,以悲秋著称,《九辩》有「悲哉秋之为气也」之句。

2. 戏马:指戏马台,在今江苏徐州,相传项羽所筑,为重阳登临胜地;一说泛指故乡登高处。

3. 东篱:陶渊明《饮酒》「采菊东篱下」,后为咏菊故实。

4. 金蕊:指菊花。

5. 紫萸囊:装有茱萸的佩囊,重阳佩戴以辟邪。

6. 白衣:用陶渊明重阳无酒、江州刺史王弘遣白衣送酒事,见《宋书·陶潜传》。

译文

宋玉面对这样的秋景应当早已肠断。

满城风雨,这一天到处都是重阳。

年年登临戏马台,总想起我的故乡。

催促着东篱下的菊花开放,佳人又绣好了装茱萸的紫囊。

送酒的白衣人刚到,便一同举杯。

赏析

起句「宋玉应当久断肠」把悲秋的旧题目直接认领下来,却不说自己如何悲,只说宋玉若见此日天气也该肠断,借古人代己立言,笔势先声夺人。「满城风雨尽重阳」承上点节令,一个「尽」字写风雨之满、之遍,重阳应有的登高、菊酒、晴空一概被风雨收去,节日的热闹反成了清冷的底色。

第三句「年年戏马忆吾乡」把空间拉开。戏马台在彭城,自项羽以来即为重阳登临之地,此处一说泛指故乡的重阳旧迹;「年年」二字见漂泊之久,「忆吾乡」三字则把上片的满城风雨归结为一点乡愁。「催促东篱金蕊放,佳人更绣紫萸囊」转写人事:菊本无情,着一「催促」便似有人情,茱萸囊则应着重阳旧俗,家中佳人按节行事,愈见客中独看之寂。

结句「白衣才到共飞觞」用陶渊明重阳无酒、王弘遣白衣送酒的旧事,把一场风雨中的冷清收束成举杯相劝的暖意。全词由宋玉的肠断写到白衣的送酒,由风雨写到飞觞,情绪一起一落,而「忆吾乡」的线索始终未断,是李处全词中不多见的以故实写乡思之作。

作者简介

李处全,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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