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代 李处全
春事已如许,柳眼早依依。
故园桃李何似,芳蕊想团枝。
此地嵩高名里,信美元非吾土。
清梦绕瀍洢。
扶杖欲行乐,还使我心悲。
对琴书,歌一阕,引千卮。
昔曾击楫,今日投老叹吾衰。
睡起推窗凝睇,失喜柔桑微绿,便拟作春衣。
搔首长吟处,此意有谁知。
注释
1. 柳眼:柳树初生的嫩芽,形如眼。
2. 依依:轻柔摇曳的样子。
3. 嵩高:嵩山,此指作者客居之地。
4. 信美非吾土:语本王粲《登楼赋》「虽信美而非吾土兮」,谓此地虽好而非故乡。
5. 瀍洢:瀍水与洢水,均在今河南洛阳一带,代指故乡;「洢」疑为「伊」之讹。
6. 扶杖:拄杖。
7. 一阕:一曲。
8. 千卮:千杯,极言饮酒之多。
9. 击楫:用东晋祖逖渡江中流击楫立誓事,喻恢复之志。
10. 投老:到老、临老。
11. 失喜:忽然惊喜。
12. 柔桑:嫩桑。
13. 搔首:以手抓头,形容有所思。
译文
春天的光景已到这般地步,柳芽早已柔软垂拂。
故园的桃李不知怎样,想来花蕊已在枝头聚成一团。
此地是嵩山高名所在之处,确实美好却并非我的故乡。
清夜的梦总绕着瀍水、洢水。
拄杖想去寻些乐事,反倒使我心中悲伤。
面对琴书,唱一支曲子,饮下千杯酒。
从前曾中流击楫,如今将老,只能叹息自己的衰迟。
睡醒推窗凝望,忽然惊喜于柔桑微微泛绿,便打算做春衣。
搔首长吟之处,这份心意有谁知道。
赏析
这首词写客中春感,上片由物候牵动乡思。「春事已如许,柳眼早依依」,柳芽初舒如眼,柔软下垂,春已深到不容忽视的地步。「故园桃李何似,芳蕊想团枝」不写眼前而写远方,用悬想之笔问故乡花事,花蕊成团的样子全在猜测中,思乡之情因此更切。「此地嵩高名里,信美元非吾土」化用王粲《登楼赋》,此地虽好,终非故土,一句话把客居的分寸说尽。「清梦绕瀍洢」点出魂梦所系的方向,瀍、洢皆洛阳近水,当是作者故乡所在。
「扶杖欲行乐,还使我心悲」是全篇的转折。拄杖出门本为寻春,脚未动而心先悲,乐与悲在一句之内翻转,笔力很狠。
下片「对琴书,歌一阕,引千卮」三个短句促节而下,是强自排遣的样子。「昔曾击楫,今日投老叹吾衰」用祖逖中流击楫的旧事对照眼前,少年志气与衰迟之叹并置,一段沉痛全在「投老」二字。「睡起推窗凝睇,失喜柔桑微绿,便拟作春衣」,忽然看见桑芽微绿,竟欢喜得想裁春衣,悲意被这一点绿意托住,不再往下坠。结句「搔首长吟处,此意有谁知」以问收,把无从告人的心事留在空处。
作者简介
李处全,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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