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宋代

鸡鸣弗止。

弗到天明心弗喜。

投辖成风。

壑谷吾公宜弗通。

齐盟歃酒。

扬觯先听方饮寿。

盟载言何。

卜昼三杯不用多。

注释

1. 投辖:用汉陈遵宴客、投客车辖于井中以留客事。

2. 成风:成为风气。

3. 壑谷:深谷,此喻酒量之大,一说喻欲壑。

4. 齐盟:诸侯会盟。

5. 歃:歃血,盟时以血涂口。

6. 扬觯:举起酒杯,用《礼记·檀弓》杜蒉扬觯谏晋平公饮酒事。

7. 盟载:盟书所载之辞。

8. 卜昼:用陈敬仲饮齐桓公酒、辞以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事。

译文

鸡叫了还不肯停。

不到天明心里就不痛快。

投辖留客,已经成了风气。

您这酒量如深壑,怕是不该再与您对饮。

像诸侯会盟那样歃血饮酒。

举起酒杯,先听劝告再饮这杯寿酒。

盟书上写的是什么呢。

只卜过白天,三杯便不必再多。

赏析

此首写通宵之饮,而以节饮为归,是同期联章中用意较显的一首。

上片写饮之纵。「鸡鸣弗止」谓饮至鸡鸣仍不肯罢;「弗到天明心弗喜」两用弗字,句法拗折,把那种非到天明不快的执拗写得有声。「投辖成风」用陈遵留客的故事:陈遵每宴,辄关门取客车辖投于井中,使客不得去,此处谓此法已成风气;「壑谷吾公宜弗通」则以深壑喻主人酒量,谓其量如壑谷,恐不宜再与之通饮,语带调侃而实有止意。

下片写席上立约。「齐盟歃酒」以诸侯会盟歃血为喻,写众人对酒立誓;「扬觯先听方饮寿」用杜蒉扬觯进谏的旧事,杜蒉酌酒扬觯,以谏晋平公之饮,此处谓先听一番规劝,再举杯称寿,把饮酒纳于礼中。「盟载言何」一问,盟书上究竟写了什么;「卜昼三杯不用多」用陈敬仲辞齐桓公卜其昼未卜其夜之语收束,只许昼饮三杯,限量分明。由纵饮而结盟,由结盟而限量,层层收束,正是此词的章法。

八句四用典而皆在酒上着笔,不旁溢一字;弗字三见,是有意的重字技法,与短句的节拍相称。

作者简介

沈瀛,字子寿,号竹斋,南宋词人。其词多写闲居、节序、寿庆和人生感怀,语言平和自然,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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