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宋代

锦囊送止。

拆看篇篇珠玉喜。

大胜鱼风。

韶濩宫商角徵通。

醉而强酒。

有愧多闻张子寿。

其哂由何。

刻画无盐已甚多。

注释

1. 锦囊:用唐李贺以锦囊贮诗事,此指寄诗。

2. 珠玉:喻诗文之美。

3. 鱼风:语意稍晦,疑指鱼腹传书的风致。

4. 韶濩:古乐名,相传为舜之韶乐与汤之大濩,「沪」疑为「濩」之讹。

5. 宫商角徵:五音中的四音,「征」当作「徵」。

6. 张子寿:唐张九龄,字子寿,以文章名世。

7. 哂:微笑,含讥意,《论语》载子路率尔而对,夫子哂之。

8. 刻画无盐:用《晋书·周顗传》「刻画无盐,唐突西子」语,谓以丑比美,比拟不伦。

译文

锦囊中的诗卷送到我这里。

拆开来看,篇篇都是珠玉,令人欢喜。

远胜过鱼素相传的那点风致。

如韶濩之乐,宫商角徵都谐畅。

醉了还被强劝饮酒。

有愧于博闻的张子寿。

他笑的是什么呢。

刻画无盐那样的丑女,已经太过分了。

赏析

此首为谢人赠诗而作,通篇以自抑为骨。

「锦囊送止」用李贺以锦囊贮诗的故事,谓对方以锦囊寄诗相赠;「拆看篇篇珠玉喜」写开囊展读,篇篇如珠玉,「喜」字见其倾倒。「大胜鱼风」一句语意稍晦,疑谓其诗之远致胜于鱼腹传书;「韶沪宫商角征通」以古乐相比,「韶沪」疑即「韶濩」,「角征」当作「角徵」,谓其声律谐畅,五音俱通,是就音律上推许。

下片转到席间。「醉而强酒。有愧多闻张子寿」自谦酒量不济而被强劝,又愧不如张九龄之多闻,张九龄字子寿,是开元名相而以文章著称者,借来作对方的陪衬。「其哂由何。刻画无盐已甚多」两处用典:《论语》记子路率尔而对,夫子哂之;《晋书》记周顗语「刻画无盐,唐突西子」,谓以丑女比美人,比拟不伦。词人自比无盐,谓己诗粗陋而受此过誉,反成唐突。谢赠之作而处处自下,是宋人酬答的常格,此首尤见分寸。

八句之中,「沪」「征」二字显系形近而讹,读时当正作「濩」「徵」,方与古乐五音之说相合。

作者简介

沈瀛,字子寿,号竹斋,南宋词人。其词多写闲居、节序、寿庆和人生感怀,语言平和自然,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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