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宋代

琴心和止。

姹女与君相对喜。

窗牖藏风。

每唤其名应即通。

玉英金酒。

更唤黄婆同饮寿。

莫讳人何。

见说婴儿屋里多。

注释

1. 琴心:琴声所寄之心,谓心境平和。

2. 姹女:丹经语,多指水银,亦指肾中之气。

3. 窗牖:窗户,此喻身中孔窍。

4. 玉英:玉之精华,丹家借指津液之精。

5. 金酒:疑指金液还丹,丹家以金喻此。

6. 黄婆:丹经语,指脾土,取其中介媒合之用。

7. 婴儿:丹经语,与姹女相对,多指铅或元神。

8. 屋里:身中,丹家以人身为一室。

译文

琴心平和而安止。

姹女与您相对欢喜。

窗牖之中藏着风气。

每次呼唤它的名字,应声即通。

玉的精华与金液之酒。

再唤黄婆一同饮下这寿酒。

不必讳言于人。

听说身中屋子里婴儿很多。

赏析

这首词通篇用道家内丹的语汇,与前首同调同韵,而更多一层方术气息。「琴心和止」以琴声平和起兴,说心气调畅;「姹女与君相对喜」,姹女在丹经中多指水银,也用以称肾中之气,此处与「君」相对,是把一阴一阳摆在一处,取其相配相悦之意。

「窗牖藏风,每唤其名应即通」,窗牖喻身中孔窍,风喻气;丹家讲究气行窍穴,呼名即应,说的是意到气到、内外相应的体验。「玉英金酒,更唤黄婆同饮寿」,玉英指津液精华,金酒疑指以金液还丹为喻的丹酒,黄婆在丹经中指脾土,职在媒合阴阳。三者在句中同席而饮,是把一身的阴阳水火写成一场宴集。

结拍「莫讳人何,见说婴儿屋里多」,婴儿与姹女相对,丹经中多指铅、指元神;「屋里」即身中。词人说不必讳言于人,听说身中屋子里婴儿甚多,语带谐谑,把玄秘的丹诀说成家常话。此篇究竟是纯粹的丹道之作,还是借丹语为寿词,因「同饮寿」三字而难以遽断,姑且两存其说。全词以身体为炉鼎,以宴饮为火候,读来新奇,而词旨终隔一层。

作者简介

沈瀛,字子寿,号竹斋,南宋词人。其词多写闲居、节序、寿庆和人生感怀,语言平和自然,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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