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舒亶
绿窗酒醒春如梦。
小池犹见红云动。
露湿井干桐。
翠阴生细风。
雨过芳塘净。
清昼闲中永。
门外立双旌。
隔花闻笑声。
注释
1. 井干:井上的木栏。
2. 红云:喻池中盛开的红花,一说指花影。
3. 翠阴:青翠的树阴。
4. 清昼:清朗的白天。
5. 双旌:两面旗帜,唐时州郡长官出行前导之仪,后泛指官员仪仗。
译文
绿窗下酒醒,春光如同一梦。
小池里还看得见红云般的花影摇动。
露水打湿了井栏边的梧桐。
翠色树阴里生出细细的风。
雨过后芳塘一片明净。
清朗的白昼在闲适中显得漫长。
门外已经立起了官员的双旌。
隔着花丛听见笑声传来。
赏析
起句「绿窗酒醒春如梦」以酒醒后的恍惚写春昼。绿窗是闺阁的常语,酒醒是时间的起点,而「春如梦」三字一出,梦与醒、春与酒的界限便被有意模糊,全词的调子由此定下。「小池犹见红云动」承之,池中花影如红云摇动,是醒后所见的第一桩实景,而「犹见」二字说明目光尚带着梦的余韵,看什么都有点不真。
「露湿井干桐,翠阴生细风」由池及庭。露水打湿井栏边的梧桐,翠色浓阴里生出细微的风;「湿」是触觉,「生」是风的来处,二句纯写静境,而凉意自纸面透出。「雨过芳塘净,清昼闲中永」写雨后池塘明净,清朗的白昼在闲适中显得格外长。「永」字写的是主观的时长,闲人无事,一日便长,这一层意思不说明而自明。
结二句忽然有声:「门外立双旌」写门外已立起官员的仪仗,「隔花闻笑声」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前六句一味写静,末二句以旌旗与笑声破静,遂使前面的闲适一变而为等待中的闲适。全词以景候人,不着抒情之语,而所候者将至的期待之意自见。写闺情而不涉亵语,写等待而不作怨词,是这一首的分寸所在。
作者简介
舒亶,字信道,号懒堂,北宋词人、官员。其词多写宴游、离情和日常感怀,语言婉丽流畅,具有北宋词坛清雅柔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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