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舒亶
香波绿暖浮鹦鹉。
黄金捍拨么弦语。
小雨落梧桐。
帘栊残烛红。
人生闲亦好。
双鬓催人老。
莫惜醉中归。
醒来思醉时。
注释
1. 香波:指酒面的浮沫与香气。
2. 鹦鹉:鹦鹉螺制成的酒杯,泛指酒杯;一说指酒器上的鹦鹉纹饰。
3. 捍拨:琵琶上拨弦的拨子。
4. 么弦:琵琶最细的弦。
5. 帘栊:帘子与窗棂。
6. 残烛:将尽的蜡烛。
译文
酒面浮着绿沫,暖香里浮起鹦鹉杯。
黄金镶饰的拨子拨动细弦,弦声如语。
小雨落在梧桐叶上。
帘内一支残烛,红焰将尽。
人生能得清闲也好。
两鬓的白发却催人老去。
不要舍不得在醉中归去。
醒来之后又会想念醉时。
赏析
上片写宴席上的所见所闻。「香波绿暖浮鹦鹉」,酒面上浮着一层细沫,色泽微绿,香气与水气相和,鹦鹉杯浮在其中,「暖」字既写酒温,也写席间气氛。「黄金捍拨么弦语」转到声音,捍拨是琵琶上拨弦的拨子,以黄金为饰,么弦是琵琶最细的一根弦,细弦发声轻而密,著一「语」字,乐声便像人在低声说话。
「小雨落梧桐,帘栊残烛红」两句把镜头推向窗外与帘内:外面小雨打在梧桐叶上,声音疏而有节;帘内一支残烛,红焰将尽。雨声与烛影一外一内,宴饮的热闹被这两句压低了,夜深的意思也就出来了。
下片改作议论。「人生闲亦好」是一句平实的断语,闲既可喜,也未必是本愿;「双鬓催人老」紧接一句,把「闲」的代价说破,闲中岁月照样催人。「莫惜醉中归,醒来思醉时」再翻一层:不要舍不得在醉中归去,因为醒来之后,又会想念醉时的光景。这一层把及时行乐的道理说得有理有据,语气却仍是懒懒的,不激昂,也不颓放。全篇由景入理,理不离情,造句清婉,在宋人小令中自成一格。
作者简介
舒亶,字信道,号懒堂,北宋词人、官员。其词多写宴游、离情和日常感怀,语言婉丽流畅,具有北宋词坛清雅柔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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