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宋代

天真雅丽。

容态温柔心性慧。

响亮歌喉。

遏住行云翠不收。

妙词佳曲。

啭出新声能断续。

重客多情。

满劝金卮玉手擎。

注释

1. 减字木兰花:词牌名,由《木兰花》减字变格而成,双调四十四字。

2. 天真:天然不加雕饰。

3. 雅丽:雅正而艳丽。

4. 心性:性情。

5. 遏住行云:用《列子·汤问》秦青歌而响遏行云事,形容歌声高亢。

6. 翠:一说指眉黛,一说指云色。

7. 啭:转折发声,多用以写鸟鸣或歌唱。

8. 断续:时断时续,指声腔有顿挫。

9. 金卮:金制的酒器。

10. 重客:贵客,重要的宾客。

译文

天真自然,雅正而艳丽。

容貌体态温柔,心性聪慧。

歌喉响亮。

唱得行云停住,云色凝然不散。

词句美妙,曲调动听。

转折唱出新声,能断能续。

贵客多情。

斟满金杯,用玉手举着劝饮。

赏析

这是一首赠妓之作,八句四十四字,上下片各两仄两平,句短而韵促,正适合写歌席间的一瞬间。起句「天真雅丽」四字总提,不写容貌细部而先立品格;次句「容态温柔心性慧」把「雅丽」拆成容、态、心三层,其中「心性慧」一句最要紧,说明所赏的不止色与艺,还有应对之间的敏悟。

上片后二句转入歌声。「响亮歌喉」是直说,「遏住行云翠不收」则用《列子》秦青「声振林木,响遏行云」的旧典,把无形之声写成可以拦停流云的力量。「翠不收」三字费解,一说指歌者眉黛凝然不动,一说指云色滞留不散,无论何解,都落在歌声过后场上片刻的静止,是以停写响,比直接形容高亢更为经济。下片「妙词佳曲。啭出新声能断续」承此而来,「啭」写喉舌转折,「断续」写声有顿挫,不是一味高扬,而是能收能放,这正是当时歌者技艺的讲究处。

结尾回到席上。「重客多情」点出劝酒之人,「满劝金卮玉手擎」以玉手擎杯三字作结,把殷勤劝饮的姿态定格。全词由人到声、由声再到人,首尾都是席间情景,中间一段专写歌艺,结构匀称,语意不深而分寸得体。至于是否确出苏轼之手,词籍所载不一,姑依源书。

作者简介

苏轼,(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和仲,号铁冠道人、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苏仙,汉族,眉州眉山(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栾城,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画家,历史治水名人。与父苏洵、弟苏辙三人并称“三苏”。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散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文纵横恣肆;诗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称“苏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善书,“宋四家”之一;擅长文人画,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与韩愈、柳宗元和欧阳修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作品有《东坡七集》《东坡易传》《东坡乐府》《潇湘竹石图卷》《古木怪石图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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