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好
宋代 杜安世
野禽林栖啾唧语。
闲庭院、残阳将暮。
兰堂静悄珠帘窣。
想玉人、归何处。
喜鹊几回薄无据。
愁都在、双眉头聚。
凄凉方感孤鸳侣。
对夜永、成愁绪。
注释
1. 啾唧:鸟鸣细碎之声。
2. 兰堂:华美的堂室,指女子居所。
3. 窣:形容帘幕轻轻拂动之声;此处写帘幕低垂。
4. 玉人:对所爱女子的美称。
5. 薄无据:谓喜鹊报喜虚妄无凭。薄,轻视、言其不可信;无据,无凭。
6. 孤鸳侣:失偶的鸳鸯,喻独处的自己。鸳侣,本指恩爱夫妻。
7. 夜永:夜长。
8. 愁绪:愁闷的心绪。
译文
野鸟栖在林中啾啾细语。
闲静的庭院里,残阳将入暮色。
兰堂寂静,珠帘轻轻低垂。
想着那玉人,如今归向何处。
喜鹊几番报喜,都虚妄无凭。
愁绪全在双眉之间聚拢。
凄凉中方觉自己如失偶的鸳鸯。
面对这长夜,更添一段愁绪。
赏析
杜安世这首《端正好》写独处之愁,由黄昏直写到长夜,时序的推移正与愁绪的加深同步。上片布景:「野禽林栖啾唧语」以禽鸟归栖、啾唧相语反衬人之孤寂,禽犹有伴,人独何堪;「闲庭院、残阳将暮」点出时间与空间,闲字写院之空,残阳将暮写日之晚,孤清之意已足;「兰堂静悄珠帘窣」由外入内,珠帘窣然低垂,静悄二字将堂中死寂写到极处;「想玉人、归何处」于静中忽然掀起思念,归何处三字悬而不答,愁源在此。
下片写盼归而不得:「喜鹊几回薄无据」用灵鹊报喜之俗,却说「薄无据」,意谓几番喜鹊啼叫都落了空,期盼之乐反成失望之痛;「愁都在、双眉头聚」收束前文所有怅惘,凝于眉端一聚,用笔极省而神态毕现。
结拍「凄凉方感孤鸳侣。对夜永、成愁绪」由物及身,以失偶鸳鸯自况,夜永二字将时间拉长,愁绪二字收束全篇,与起处「残阳将暮」遥相呼应——从暮到夜,愁始终未散,只是愈积愈深。全词景随情换,语浅愁深,是杜词写闺怨本色当行之作。
作者简介
杜安世,字寿域,北宋词人。其词多写都市生活、离情别绪和宴游风物,语言通俗流丽,对宋代慢词和市井题材词有一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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