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玉楼春

宋代

红条约束琼肌稳。

拍碎香檀催急衮。

垅头呜咽水声繁,叶下间关莺语近。

美人才子传芳信。

明月清风伤别恨。

未知何处有知音,长为此情言不尽。

注释

1. 玉楼春:词牌名,又名「木兰花」。

2. 红条:女子束腰的红带。

3. 琼肌:指女子如玉的肌肤。

4. 香檀:檀木拍板,用以击节。

5. 急衮:急曲子,节奏急促的曲调。

6. 垅头:田垅边。

7. 呜咽:形容水流声如泣。

8. 间关:鸟鸣声,形容黄莺啼转。

9. 芳信:美好的音信,此处指情意。

10. 知音:知己。

译文

红色的衣带束紧,如玉的肌肤稳重安详。

拍碎檀板催动那急促的急衮曲。

田垅边水声呜咽繁密,树叶下黄莺间关啼语相近。

美人才子互传美好的音信。

明月与清风惹起了伤别的离恨。

不知何处能寻得知音,长为此情诉说不尽。

赏析

起二句「红条约束琼肌稳,拍碎香檀催急衮」,写歌筵之上的舞姿与节拍。红条或指女子束腰之红带,约束琼肌,状其舞时身姿紧束、肌肤如玉之稳重;拍碎香檀指以檀板击节,催动急衮之曲,急衮为急曲子之名,节拍促迫,写歌舞之热烈。此二句一动一静,束身与碎板相映,已见宴乐之喧阗,而玉肌之稳又于繁促中见从容,笔法简净而意象鲜明。

过片「垅头呜咽水声繁,叶下间关莺语近」,由人声乐声转写自然之声。垅头水声呜咽繁密,叶下莺语间关相近,以流水之呜咽与黄莺之间关双声叠韵写听觉,于繁弦急管之外别开清越之境,亦暗喻歌者声口之婉转。呜咽与间关对举,一沉一扬,哀乐相参,足见作者体物之细,非徒写声而已。

下片「美人才子传芳信,明月清风伤别恨」,由当前欢宴折入别情。美人才子互传芳信,是眼前之聚;明月清风本无情物,却惹伤别之恨,以景之清朗反衬情之凄黯,物色无情而人有情,对照之下愈显离愁。末二句「未知何处有知音,长为此情言不尽」,以未知何处寻得知音收束,将宴前相聚、别后相思、知音难遇三层意思笼于一句,言有尽而情无穷。通篇写宴乐而终归于别恨,结构上先扬后抑,于热闹中见孤寂,是晏殊词蕴藉深婉之一体,虽不如其小令名作之旷达,而情致颇足玩味。

作者简介

晏殊(991-1055)字同叔,著名词人、诗人、散文家,北宋抚州府临川城人(今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文港镇沙河人,位于香楠峰下,其父为抚州府手力节级),是当时的抚州籍第一个宰相。晏殊的词作,吸收了南唐“花间派”和冯延巳的典雅流丽词风,开创北宋婉约词风,冯煦《蒿庵论词》称之为“北宋倚声家之初祖”。晏殊与其第七子晏几道(1038-1110),在当时北宋词坛上,被称为“大晏”和“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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