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玉楼春

宋代

西湖杨柳风流绝。

满缕青春看赠别。

墙头簌簌暗飞花,山外阴阴初落月。

秦姬秾丽云梳发。

持酒唱歌留晚发。

骊驹应解恼人情,欲出重城嘶不歇。

注释

1. 青春:指柳色之青。

2. 簌簌:花落声。

3. 阴阴:暗淡貌。

4. 秦姬:秦地美女,泛指歌妓。

5. 秾丽:艳丽。

6. 晚发:迟归。

7. 骊驹:黑色小马,亦指《骊驹》送别歌。

译文

西湖的杨柳风姿绝佳。

满缕青青的柳色看着人赠别。

墙头簌簌暗暗飞落花瓣,山外阴阴初升落月。

秦地的歌姬秾丽如云般梳发。

手执酒杯唱着歌留住晚归。

那骊驹应当懂得惹人烦恼的情意,想要出那重重城郭却嘶鸣不歇。

赏析

此词写西湖送别与席上歌妓留人之情,起句「西湖杨柳风流绝」,以西湖杨柳起兴,风流绝写柳色风姿之绝,亦暗点折柳送别之习。满缕青春看赠别,青春指柳丝之青,满缕写柳条繁密,看赠别三字将物色与人事绾合,柳色满眼而人正别去。

「墙头簌簌暗飞花,山外阴阴初落月」,墙头落花簌簌、山外初月阴阴,以细微幽暗之景写别时凄清,暗飞花、初落月皆见暮色将临、愁绪渐生。下片「秦姬秾丽云梳发。持酒唱歌留晚发」,转入席间歌妓,秾丽云梳写其盛妆,持酒唱歌留晚发写其殷勤留客,晚发指迟归。

结以「骊驹应解恼人情,欲出重城嘶不歇」,骊驹用《骊驹》送别之歌典,马欲出重城而嘶声不歇,似亦解人之恼,以马之留衬人之留,物我同情。全词上片写湖边别景、下片写席上留人,景丽情婉,张先小令善于以景融情,于此可见。

作者简介

张先(990-1078),字子野,乌程(今浙江湖州吴兴)人。北宋时期著名的词人,曾任安陆县的知县,因此人称“张安陆”。天圣八年进士,官至尚书都官郎中。晚年退居湖杭之间。曾与梅尧臣、欧阳修、苏轼等游。善作慢词,与柳永齐名,造语工巧,曾因三处善用“影”字,世称张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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