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观中偕何袭明登仕同为太学诸生别后二十六年余南迁道清江袭明逆余于新淦之洲上苍顔白髪大略相似感叹之余饮酒赋诗以为笑乐袭明笔力雄赡操纸立就凡六七反必用前韵余继和者十二篇云 其二

宋代

龙媒去尽马群空,一曲阳春在郢中。

浩浩百川齐赴海,蓬蓬万窍总号风。

谁怜楚国沈湘客,独有商山避世翁。

闾里应容投缓急,风波千里一舟同。

注释

1. 龙媒:骏马的美称,语出《汉书·礼乐志》。

2. 阳春:高雅的乐曲,典出宋玉《对楚王问》郢中唱和。

3. 郢中:楚国都城,代指善歌之地。

4. 蓬蓬:风动貌。

5. 万窍号风:语出《庄子·齐物论》地籁之喻。

6. 沈湘客:指屈原,亦诗人自况贬谪南迁。

7. 商山避世翁:指商山四皓,喻隐居不仕之人。

8. 缓急:偏义复词,指急难。

译文

骏马散尽马群空空,唯有高雅的阳春一曲留在郢中。

浩浩百川一齐奔赴大海,蓬蓬万窍全都呼号着风声。

谁怜惜那沉湘的逐客,独有商山避世的隐翁。

乡里应当容得托付急难,千里风波中一叶舟船同渡。

赏析

此诗为孙觌与故人何袭明久别重逢之作。二人大观年间同太学诸生,别后二十六年,诗人南迁道经清江,袭明逆于新淦洲上,相对苍颜白发,感叹赋诗。此为其二,重在写二人交契之厚与患难相随之情,是宋人酬唱中情文相生的一篇。

首联「龙媒去尽马群空,一曲阳春在郢中」以马群空喻故人星散,而袭明之诗如阳春白雪独存郢中。龙媒指骏马,语出《汉书》;阳春为高雅乐曲,宋玉《对楚王问》谓郢中唱和。二句一贬一褒,既伤离索,复美友人之才,起笔即立主宾之势。

颔联「浩浩百川齐赴海,蓬蓬万窍总号风」气象宏阔。百川赴海喻众人趋附,万窍号风本《庄子·齐物论》地籁之喻,言世态喧阗。此联以壮阔之景衬纷扰之世,与首联「马群空」相应,见出举世滔滔而真友难遇,为下文写交情蓄势。

颈联「谁怜楚国沈湘客,独有商山避世翁」用典双关。沈湘客指屈原,亦自况南迁贬谪;商山翁指「商山四皓」,喻袭明退隐不仕。谁怜与独有对举,见患难中唯故人相知,情感由此沉厚。

尾联「闾里应容投缓急,风波千里一舟同」收束题意。缓急谓急难,语出《史记》「缓急人所有」;言乡里可托急难,千里风波中二人同舟。全诗由伤离到美友,由世态到交情,章法井然,用典精切,足见作者酬答之工。

作者简介

孙觌,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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