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游南岳题石桥

宋代

飞梯上云雨,猨臂攀层岩。

天风吹鬓须,兹行非人间。

幽泉不知处,但闻鸣珮环。

崄艰硋清快,洄涡走平寛。

落万仞,溅雪惊潺潺。

悬崖忽见寺,白昼方掩关。

境遐想,坐久生清寒。

山空寂无人,鸟啼花不言。

云披献青嶂,风槛争卷帘。

注释

1. 飞梯:高峻的登山阶梯。

2. 猨:同「猿」。

3. 珮环:玉饰相击之声,喻泉声清越。

4. 崄艰:艰险,崄同「险」。

5. 硋:同「碍」,阻碍。

6. 洄涡:回旋的水涡。

7. 万仞:极言其高,仞为古代长度单位。

8. 潺潺:水声。

9. 掩关:闭门。

10. 遐想:悠远的思绪。

11. 青嶂:青色的山峦。

12. 风槛:临风的栏槛。

13. 南岳:衡山。

14. 石桥:桥名,一说在南岳山中。

译文

飞梯直上云雨之中,如猿臂攀援层层山岩。

天风吹动鬓发胡须,此行已不似人间。

幽泉不知在何处,只听见鸣声如玉珮相环。

艰险阻碍之中忽得清快,洄涡流过平阔之处。

(此句疑有脱字)飞流直落万仞之下,溅起雪沫而惊湍潺潺。

悬崖之上忽见寺宇,白昼里正掩着门关。

(此句疑有脱字)境界幽远引人遐想,坐得久了生出清寒。

山中空寂无人,鸟自啼鸣而花自无言。

云开处献出青色的山嶂,风过栏槛争相卷起帘子。

赏析

这是释德洪游南岳题石桥之作,为次韵诗。全篇写登山所见,笔力集中在险与幽两端。

起首四句写攀缘之状。飞梯直上云雨之中,以猨臂攀援层层山岩;天风吹动鬓发胡须,令人觉得此行已不在人间。幽泉不知所在,只听见鸣声如玉珮相击。前两句写高与险,后两句写不可见而但闻其声,由实入虚,把山中的幽意带出。

中间四句写水与寺。艰险之中忽得清快,洄涡在平阔处奔流;飞流自万仞直落,溅起的雪沫与惊湍潺潺相应。悬崖之上忽见寺宇,白昼里却正掩着门关。忽见二字是全篇关节,把前面积蓄的惊险一下子转成清净,也点出石桥一带山寺的位置之僻。

末四句写坐久之感。境界幽远引人遐想,坐得久了而清寒自生;山中空寂无人,鸟自啼而花无言;云开处献出青色的山嶂,风过栏槛争相卷起帘子。四句纯写景而景中有人,鸟啼花不言一句以动衬静,风槛争卷帘一句化静为动,收得空灵而不落言筌。全诗由险入幽,由动入静,章法清楚。次韵之作须就他人之韵而自写所历,此诗全以游踪为序,不杂议论,故虽依韵而不见拘束。写险处用短句而语势紧,写幽处用缓笔而意味长,句式的节奏与所写之境相应,这也是它读来不觉得凑韵的原因。

作者简介

释德洪,字觉范,宋代僧人、诗文作者。其作品兼具禅宗思想与文人笔法,诗文清健,著有《石门文字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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